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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意禾這幾天沒來公司鬧騰?看來這次給的教訓不錯。”“你給她打個電話,讓她從明天開始繼續給我送午飯。”片刻后,秘書神情不安地進來:“老板,姜小姐的電話打不通……我聽說鰲太線很危險,她回來了嗎?”應辰昭簽文件的手一頓,抿唇說:“她自己有手機,還能委屈自己不成。”“不過是在鬧脾氣,在晾她幾天,她自己就會巴巴地貼上來。”秘書忐忑不安地說:“可她一直沒回家。萬一……”應辰昭道:“她是個孤兒,做了這么多年的全職主婦,連個朋友也沒有,還能犟幾天?還給我擺臉色!”“等她回來求我,我也不會讓她進門!”秘書欲言又止,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他的小青梅許澄澄走了進來。“又是誰惹我們的大老板生氣了。”她笑嘻嘻地走過來,將一個白色馬克杯放在桌上。“喏,我聽說你的杯子摔碎了,特意給你買的。”許澄澄看似漫不經心地說:“你啊,就不要怪嫂子了,真是的,老婆是用來疼的,可不是讓你發脾氣的!你是不知道每次你發脾氣,嫂子臉色就不好。”果然,應辰昭立刻怒道:“她還沖你擺臉色了?”許澄澄整個人坐進了應辰昭的懷中笑嘻嘻道:“小事,誰叫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呢!”應辰昭伸手摟著她,將下巴放在她的肩上溫聲細語地說:“等她回來,我一定要她好好給你道歉。”我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個價值幾塊錢的馬克杯上,又看了一眼親密無間就像情侶的兩人,抬手狠狠朝著應辰昭的臉扇去。可手卻直直地穿過了對方,連一點風聲都沒有驚動。是啊,我已經死了。死在了雪山中。生命最后一刻,我又餓又冷,倒在了冰冷的雪地里,我聽到山中隱隱傳來狼嚎,黑暗中有野獸咀嚼骨頭的聲音,我的小腹陣陣墜痛,我知道,我就要死了。那一刻,我卻沒有驚恐,只覺得無比安寧。我的死狀并不體面,衣衫破爛、顴骨突出,因為徒手爬山,手指被凍得通紅,還滿是鮮血,指縫里也都是泥土。我剛變成鬼時,低頭看著自己的尸體,對上了那雙睜大的眼睛,里面有怨恨有不甘,還有想活下去的欲望,我抬手想要合上那雙不瞑目的眼,卻什么也接觸不到。我已經死了,因為一個廉價的馬克杯。現在,我抬頭去看應辰昭,他正愛不釋手地拿著那個馬克杯。而許澄澄握著他的手道:“意禾姐真的不會生氣嗎?”應辰昭嗤笑:“她怎么好意思生氣?明知道那個杯子是你送的,還故意打碎!”“得給她點教訓。”許澄澄聞言笑了:“也是,我也是女人,我可懂女人不能慣著,不然她就會爬到你頭上,這次不過是送到山里待幾天。下次啊,她再不聽話,你就帶她去潛水。”許澄澄笑嘻嘻地說:“她敢沖你發脾氣,你就把她按在水里,或者把她鎖到籠子里。她認錯了,求饒了再放出來。”應辰昭和許澄澄一起哈哈大笑。我把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曾經孕育著一個小生命,可我還來不及告訴應辰昭。他將我拋下時,我大聲告訴他自己懷孕了,求他看在孩子的面上饒了我。可他只是詫異地看了我一眼。“這種借口你也想的出來。姜意禾,為了少吃點苦頭,你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我狼狽地追著車,直到車輛越來越遠,慢慢消失,我跌坐在地上。那一天很冷,可我的心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