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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微看著我們,臉上呈現出一種陌生的詭異,她緩步走來,圍著我們走了一圈,我感覺到渾身不自在,有一種被人看透的錯覺。這沉默足足持續了五分多鐘,有四個穴居人吭哧吭哧地搬過來一個雕花的石凳子,賈微大馬金刀地往上面一坐,圓規一般的雙腿撇得對開,看著我們,以一種粗獷沙啞的聲音問道:“你們是怎么進入祁宮神殿的?”
一個中年婦女的長相,卻以一種極具男性魅力的聲音朝我們問話,如此怪異的情形,讓人糾結,十分不習慣。
還好,她用了略帶川味的普通話,不然我們的溝通更加不暢。
我們幾個被強摁在地上,看著這個昔日的同伴,不知道說什么好。
她偏了一下頭,眼睛里面突然閃爍出一點光芒,我的頭如同被重錘敲擊一般,疼痛欲裂。“啊……”我驚呼一聲,眼睛火辣辣地痛,接著感到眼窩子里有液體流出來,味道傳到了鼻子里,是血的味道。
我轉頭左看,只見楊操和胡文飛的眼中也流出了血淚來,臉色慘白,如同鬼魅一般。
楊操倒也倔犟,咬著牙,說你到底是誰?
賈微傲然一笑,說我的身份,貴不可言,豈是你們這些無名小卒能夠懂得的?還是趕緊回答我的問題,免得多吃苦頭。楊操這光棍也笑,說都是出來混的,不過死而已,誰能嚇唬誰?你再貴又怎么樣,能比四十塊錢一斤的牛肉貴?――你、你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夜郎王吧?
楊操一說出口,我心中驚悸,若真是夜郎王,那我們所面對的,可就是活了兩千多年的老鬼了。這種級別的靈體,豈是我們這些小雜魚所能夠撼動的?若真如此,即便是國內高手傾巢而出,都未必能夠降服它。
通常來說,人鬼殊途,有陰風洗滌,此界斷不會出現如此年歲的鬼魂。但是萬事都有一個“一”,有例外,在這法陣之中,人間或許真的有這么強悍的鬼物存在。
那么,我們現在就只有靜待死亡,或者更加殘酷的結局了。
賈微哈哈大笑,說你倒真的是會猜,吾先主才華絕世,只可惜被那黑潮吞噬,身死魂消,我一個末學后進之輩,哪里能夠與他并提?廢話少說,你們為何能夠進入大殿,若不速速說來,小心我將你們炮制成銀甲銅尸,靈魂永不得超生!
楊操抿著嘴,不再說話。
我有些疑惑,這鬼王附體在賈微的身上,已經有了好些天了,它難道沒有接管到賈微的記憶,并不知道之前的情形?而且,它為何一直要查探大殿的情形,難道是……那里面有什么值得它守護的東西嗎?
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黑曜石棺柩中的那具女性僵尸,難道這里面,有什么貓膩?
見我們久久不回答,賈微手一抬,立刻有幾個穴居人過來捉住我們,要把我們拖到那溝中去。我連忙舉手,說是我開的門。怎么開的?我也不知曉,弄點血上去就可以了。
“哦?”賈微有些意外,俯下身來看我,沉吟著。
我之前簡單描述過賈微的形象。她母親年輕的時候雖據傳言妖艷如花,但是顯然她并沒有遺傳這優秀的基因。哭喪臉、一字眉,兩片嘴唇厚得如同非洲兄弟。雖然我知曉她此刻的身份是一個神秘的鬼王,但是被這般逼視,仍然有些不自在。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鬼王木然的臉上,多了一絲暖意。
她淡淡地說道:“小小年紀,身上有金蠶蠱,胸前掛著癸水鬼妖,一身真力扎實,眼帶明銳之光,確實是一個人才……不錯,不錯!”說完這些,她突然朝著我問了幾句話,是古苗語,我自然是狗屁不通,不知道他說什么。
見我沒有反應,鬼王大發雷霆,霍然站起來,朝著旁邊這堆形象惡心的穴居人一通吩咐,然后轉身朝別的地方走去。
那些個聽了吩咐的穴居人過來拉扯我們,連打帶踹,將楊操和胡文飛逼往旁邊的黑窟走去。而我則被死死地摁著,一個眉頭上有稀疏白毛的老家伙手握著一根碳化竹管,沾了沾石勺中翻滾的水銀,然后朝我眉間點來。
我感受到了那水銀中湮滅一切的恐怖力量,不斷地往后退,大聲問楊操,她說了什么?
楊操一邊掙扎,一邊回答我:“他說你是個連祖宗話都不會說的叛徒,金蠶蠱留在你身上,浪費了,讓這些怪物破掉金蠶蠱!”
我一聽這話,如遭雷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