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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毛小道一副老教授看文盲的表情,說你好歹也是個行內(nèi)人,五行之力不懂?自個兒回家翻你那本破書去!唉,到底還是虎皮貓大人疼媳婦兒,它宰殺了那頭年老成妖的魚,所有的好處都集中在這槐木牌中了。這下你放心吧,有了這癸水精華滋養(yǎng),你家朵朵很快就能夠恢復(fù),而且實力還會更上一層樓。
聽到雜毛小道這句話,我望著旁邊躺著的如同死去的虎皮貓大人,這個嘴硬心軟的肥母雞,還真的是讓人喜愛啊!
我喜滋滋地從雜毛小道手中,把碧綠槐木牌拿回來,得意地戴在脖子上,說,什么媳婦兒,老子可沒同意呢。
切!
雜毛小道朝我比了一個中指,然后回頭望了望,附在我耳邊嘀咕:“小毒物,話說這峽谷我感覺好像有些奇怪,有一種如在陣中的感覺呢。萬一,我是說萬一我們被困在這里,出不去了,那可怎么辦?”
我奇怪地看著他,說你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想法?
雜毛小道含笑不語。我朝天望去,只見天空陰霾,仿佛蒙上了一層薄膜。想起之前,陽光照在身上,有一種隔離的感覺,仿佛此地是個塑料大棚溫室一樣,心中不由得擔(dān)憂起來――雜毛小道家學(xué)淵源,招子厲害得緊,自然是能夠看出一些端倪來的。
見我眼中的憂慮浮于言表,雜毛小道用眼睛去瞥角落獨坐的賈微,低聲說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男多女少,到時候你可別跟兄弟爭女人啊?
我們兩個的嘀咕顯然引起了賈微的注意,這個長相普通、一臉小驕傲的女人疑惑地朝我們看來,死魚眼、蒜頭鼻、一字眉……如此的爺們長相,我、我還是敬謝不敏了。
背包里面有些作料,胡文飛烤炙的野兔肉十分的香,旁邊堆積著些野瓜果,火堆里面還埋有淀粉充足的植物根莖,晚餐還算可口,頗有野趣。要不是沒鍋子,我們還有蘑菇湯喝呢。美食在前,朵朵的安危又得到了解決,我的心情愉快了起來。
吃飯的時候老金指著這一片遺址,說聽老人家講以前青山界是山大王的后院,過了后亭崖子就有怪事,有小鬼巡邏,現(xiàn)在一看,莫不是指的這里?
我們看著這塵封已久的遺跡,笑,說對,這里就是山神爺爺?shù)暮笤耗亍?
飯后已入夜,因為山谷中并不安全,我們便在此宿營,等待天明再尋找出路。除了受傷的賈微和雜毛小道之外,所有人都輪值守夜。本來我的傷勢也足夠嚴(yán)重,但是有肥蟲子在,我恢復(fù)得倒也不錯,所以便堅持值夜。
其實大家在洞子里擔(dān)驚受怕,一番拼斗,特別是從高高的瀑布上跌落潭中,早就已經(jīng)精疲力竭,并沒有“圍爐夜談”的雅興。在排了值夜的時辰之后,除了兩人一組的守夜人,其他人都各自找了地方,抓緊時間休息,和衣而睡,恢復(fù)體力。
為了照顧我,前兩個小時便由我和馬海波執(zhí)勤。
我們站在高一些的地方,看著黑黢黢的夜,望著頭頂方寸間的星子和不遠(yuǎn)處粼粼波光的溪水,心中有一種難以釋懷的惆悵。馬海波從兜里摸出一包蔫了吧唧的香煙,解開一層又一層的塑料布,然后抽出一根來,問我要不要抽?
我擺手說不抽,他笑了笑,說不抽也好。然后從煙盒里面掏出打火機,給自己點燃,深吸一口,讓藍(lán)色的煙霧從自己的鼻子中噴出來。
我盡職地將四周的動靜觀于眼中。過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馬海波夾煙的手不斷顫抖,眼睛亮晶晶的,流了好多眼淚。
我沒說話,也不想勸解什么:吳剛和馬海波是幸運的人,因為他們經(jīng)過萬般危險,作為一個普通人卻活了下來;然而他們又是不幸的,親眼看著自己的戰(zhàn)友和同事一個一個地死去,自己卻一點兒解救能力都沒有。
徒有傷悲,奈何?
所有的傷痛,還是讓偉大的時間來把它沖淡吧。
值完兩個小時的班,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困倦得要死,把睡得迷糊的人叫醒,說了幾句話,然后直接躺在他原本的位置上,閉目,疲倦便如同潮水,很快就將我掩埋了。
睡了不知道有多久,迷迷糊糊之中,我聽到有一種悠遠(yuǎn)的旋律在耳邊唱響,似乎十分熟悉,但是又陌生。這旋律是女人哼唱出來的,既遙遠(yuǎn)又近在咫尺。我聽了一陣子,意識開始回歸,心中突然一驚,睜開眼睛,左右環(huán)顧,只見旁邊的好幾個人都不見了,篝火已經(jīng)快要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