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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抑郁癥難道不是因為你嗎？”季城皺著眉頭。

“嗯。”季孝林點了點頭，“是我，那時候她爸給了我很大的壓力，我公司沒經(jīng)營好，我爸的工作也差點兒丟掉，每天有一堆的事情等著我處理，我每天都在忙，忙著站起來，忙著讓你媽他爸能高看我一眼。”

“那方馨呢？”季城問，“她的存在大概才是最大的問題吧？”

季孝林嘆了口氣接著說：“方馨大學(xué)實習(xí)在我的公司，有幾次你媽來公司看到她……我不知道你媽看到了什么，但那時候我跟方馨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

“嗯。”季城應(yīng)了一聲，他其實不太想談關(guān)于他媽的事。

“方欽跟我說了一樣的話。”季孝林看著他，“他說關(guān)于你的選擇，你的自由，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季城問。

“那天他問了我很多問題。”季孝林笑得有些無奈，“你的口味，你衣服的尺碼，你喜歡的游戲，喜歡的顏色，你的生日，你喜歡甜的還是辣的，甚至你所有面部表情代表你在想什么等，我全都不知道，也不清楚，但他知道，他跟我說了很多我不知道的關(guān)于你的另一面。”

“……”季城嘆了口氣看著他爸閉上的眼睛，清了清嗓子，“其實……其實很多爸爸是不太記得這些的 。”

“不光是這些。”季孝林說，“只是這些讓我意識到……我作為一個爸爸有多失敗，你小時候扔給你媽，再大一點扔給保姆，上學(xué)了扔給你奶奶，初中高中你都是自己一個人，沒有家長去給你開家長會，沒有家長去陪你參加畢業(yè)典禮……方欽比我好，他帶著你學(xué)習(xí)，參與你的成長，我看得出他很愛你，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要是個女孩子……”

“爸。”季城本來鼻子都有些發(fā)酸了，被他爸一個女孩子給憋了回去，“男生女生都不是重點，兩個人在一起又不是因為性別。”

“我知道。”季孝林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啞，“我這幾十天一直在查關(guān)于你這種情況……就是同性戀的資料，我知道這不是不正常的 ，可有差別就是有差別，在我們國家大多數(shù)同性戀都是被指指點點的。”

“誰指我砍誰手指頭。”季城笑了笑又接著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在擔(dān)心什么，你擔(dān)心的對于我來說其實沒什么大不了，我不在意別人怎么看我，我在乎的是你的看法，爸。”

“下去吃飯吧。”季孝林揮了揮手，“你奶奶一大早就起來了。”

季城坐著沒動。

“看著我干嘛？”季孝林?jǐn)Q著眉頭，“反正我是不會給方欽好臉色看的，就是是男生在一起，你也沒成年，他就這么跟你在一起，真是的。”

“知道了，我會告訴他的。”季城樂了。

“告訴什么？”季孝林問。

季城走到門口打開了門，這才笑著轉(zhuǎn)過了頭：“告訴他我爸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我可沒說！你還高考呢！”季孝林?jǐn)Q著眉頭。

他爸能這么快同意季城有點兒沒想到，但其實想了想也在情理之中，畢竟方叔叔出馬。

不過，他那天把他爸刺激了一下，他爸硬是要他在家里學(xué)習(xí)，不能出去。

他爸為了監(jiān)視他，這十幾天都在家里看著他。

季城只能跟方欽發(fā)消息。

每天聊天記錄跟傻逼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