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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有過合作的時尚品牌發出邀約,經紀人挑選許久,她全部壓下,稱心里有目標選擇了。電影《千里之堤》是她很珍視的作品,比起那些夸張華貴的禮服,莫家定制的旗袍顯然更稱心如意。
抄著小巷回去,她與莫皓霖坦白心中想法,希望能將蘇繡結合到旗袍之上,提議更契合莫皓霖之意,兩人一拍即合。
似有先知,丁蕙如猜全大局,一切如她預料的方向發展。從陵城返京,莫皓霖特意將玉扳指收整好,改日再親自護送到她眼前。
如此正好填補了玉器物項的空缺,丁蕙如得知合作基本敲定,對下一場拍賣更有把握。海恩公司最近人員變動大,陳喻的蒸蒸日上讓原本的管理層心存忌憚,風頭正緊,她與陳喻素來親昵,明哲保身是妄想,身為普通員工,能做的也就是更加站穩腳跟。
于是前兩日的法拍她鉚足了勁,通過各種渠道聯系上可能的買家,大大降低了預估的流拍率。陳喻心喜,干脆做局請客。飯局后二輪續攤,丁蕙如勾唇便笑:“要不去酒吧聊天吧!”然后,她駕輕就熟把地點發到了群里。
自打方薔決心帶領燒火棍上樂隊綜藝,店內的排練頻率便有所下降。林敢沒什么音樂天賦,從Pretender的經理那兒拿到演出名單,想效仿梁訓,生生挖出一個寶藏,琢磨了小半周,一點成果都沒有,只能從成名的駐唱名單里挑選。
貴有貴的道理,陳喻聽著這婉轉慵懶的爵士,挑眉向丁蕙如:“我記得你不喝酒啊,怎么找著這種好地方的?”
丁蕙如努努嘴,看向吧臺。陳喻越過她,瞧見那個明暗的身影,流露出明顯的意外。李裕松正好過來收瓶子,被丁蕙如直接叫住:“小鯉魚,姐姐怎么招惹你啦!怎么臉這么臭!”
李裕松還記著丁蕙如胡鬧攛掇的“罪行”呢,礙于場合,只皮笑肉不笑。這小子從來就欠,丁蕙如已習慣,轉頭給陳喻介紹:“這是冬青的弟弟。”
李裕松長得像徐燕,李冬青長得像楊憫,兩人跟約好了似的,統統避開了李憲年的基因,只鼻子角度還有些姐弟的感覺。陳喻對李冬青的情況也了解幾分,這個弟弟看上去卻似乎沒有姐姐嘴里說的那樣冷情。估計又是小姑娘想多了吧!
燈光搖曳,酒吧喧揚,林敢今天難得從頭坐莊,來點單的客人不少。丁蕙如過去湊熱鬧,只敢要了杯金湯力。陳喻因為做過紅酒拍賣,對酒水也略有了解。術業有專攻,她的雜學顯然不足以支撐她在這領域侃侃而談,但是應付林敢一個后生,也是足夠了。
稍有休息間隙,她側身點了干馬天尼,注明要做烈些,林敢微微一愣,她便道:“有人給我說過,你調的干馬天尼特別好喝。”這個人是誰,留他自己想。
散場時她與他聊起路易斯的紅酒拓展線正在物色主理人,以她的身份,能在人家面前說上兩句話。林敢知道這是提攜,問她為什么,陳喻不答。
她仰頭喝下最后一口,端莊笑容:“你的干馬天尼,確實不錯!”
將近閉店,林敢在后門抽了兩支煙,遇上來透氣的丁蕙如。兩個從未真正打過交道的人,對彼此竟是前所未有的熟悉。丁蕙如伸了個懶腰,自來熟地靠上墻面,也不說話,直愣愣地打量這個人。她對閨蜜的前男友沒興趣,單只是想想,李冬青原來喜歡死小孩兒啊!
陳喻找不著她人,委托李裕松幫忙,李裕松摸索兩圈才在墻角發覺她,小跑過來要將人帶走。丁蕙如眼珠一轉,盛著淡淡的醉意就小嚷:“小鯉魚!李咚咚有沒有告訴你啊,明天叁浦桑請吃飯!你應該也去的吧,我可不想一個人去熱戀期的情侶面前受罪誒……”
聲音在身后漸弱,林敢譏笑。
他自然是不明白她提起這一茬是為了什么,就像他與陳喻并不相熟,陳喻卻突然提出可以做中介人。他唯一知道的是,這看似毫無關聯的事情中間,僅有一個人連綴著一切。而這個人,與所有人都相處密切,偏偏只切斷了與他的聯系……
心臟怦怦跳,現在叁浦澈和李冬青兩個名字并列在腦海里,“失去”的實感強烈撞擊著神經,他不由得皺緊眉毛。他不后悔分手,心里卻有些細細密密的難受。
木瓦楞角上,細軟的蛛絲可以纏死一只巨大的飛蛾。
剪不斷,理還亂,就是這樣的心緒罷。
曾經會為了小事與他慪氣的李冬青,現在在P大的校園里變成最最嚴謹的小學究,不論他如何犯賤耍弄,他都已經瞧不見她絲毫的波瀾。林敢嘆氣,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想。
煙抽了一支又一支,指尖只留下空虛。無數次以為可以挽回的人,終于還是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