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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諾詫異地看著這孩子漲紅的臉……小樓對自己從來都是有什么會直說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諾,是這樣的,我給了小樓兩張今晚畫展的邀請函,他想和家樹一起去!這是一個名家云集的世界巡回畫展,家樹是搞繪畫的,絕對會很想去,孩子的事兒有護工,我請的那兩個都是國際專業護理學院的高材生,專門針對家政服務的,一點都不用擔心……這對家樹而言是個好機會,你就讓他們去吧。”
——小樓不敢開口,風云悠便替他回答了。
這下離諾總算知道小樓這孩子到底在臉紅什么了……
“家樹是畫畫的,想去也正常,那就讓家樹去吧!可小樓又不是學畫畫的,他一個高中生呢能看明白嗎?干嘛拉著小樓去湊熱鬧啊?”
看著小樓手里緊緊攥著的兩張邀請函的模樣,離諾覺得自己說這種話挺殘忍的,像個棒打鴛鴦的壞巫婆……可是他是為了小樓好啊!小樓這是想要去跟家樹約會……
“諾哥哥,我保證……我只是跟家樹去看看畫展,我……求求你讓我去吧……”
小樓就知道他會有這樣的反應,也最怕他會這樣……關于自己對家樹的想法,跟諾提過……
可是難得悠哥哥給了兩張外面根本買不到的邀請函……以前,總是家樹在蛋糕店里給他買蛋糕,點他的臺趁機讓他休息,自己都沒有什么能為家樹做的,只能帶帶寶寶,現在因為要上學,還被比自己專業好多的護工給代替了……同樣是畫畫的、而且還是大師級的悠哥哥說,家樹一定特別想去,所以……他也好想和家樹一起去,看看每天像夢囈一樣不停訴說著那些美好藝術暢想的家樹,置身在屬于他的藝術世界里的時候,到底是怎樣一番表情……
“諾,你就讓他們去吧!小樓年紀小,去陶冶一下情操也沒什么不好啊。”
風云悠純粹是揣著明白裝糊涂,小樓那一臉單純的孩子,腦袋里想什么,連離諾都看來了,他還能看不出來么?
何紫瑤的確是他的好朋友不假,可何慕白為了紫瑤的婚事,都對諾做了些什么……他可這輩子都忘不了!更何況,那小兩口之間那些不是向外人道起的事情,他還是略知一二的,他倒覺得家樹和小樓如果能有什么好的發展的話,對三個人都好!
可被他這么一說,再看看一邊可憐巴巴快要哭出來的小樓……離諾本來就是個心軟的人——
“那你們看個畫展,就早點回來……”
風云悠想破涕為笑的孩子擠了擠眼睛,那分明是勝利的意思。
這頓飯吃的風云悠樂不思蜀,諾的手藝一點都么有退步,要是能住在這里像以前一樣廝守該多好……一邊想入非非,一邊不停的給離諾夾菜,都是離諾最愛吃的東西,這頓飯連離諾自己都很久沒有吃的這樣舒服過了。
只不過下午等小樓去了醫院接寶寶他們,離諾才發現剩下的麻煩還有不少——
“那個,悠……要不你幫我看看,這些買什么好?去哪里買吧?”
房租總算被他軟磨硬泡的塞進風云耀的口袋里,可是再讓這家伙離開之前,離諾發現還有個大麻煩真的需要他幫忙,而且還非他不可——
家樹昨天發過來的短信上寫滿了“油畫顏料XX色X支、XX色X支”還有一些專用工具的名字……他完全不知道買什么牌子的好,有些東西壓根連去什么地方買都搞不清楚……
他們應該今天晚上才能回來,那明天上午出發,等家樹明天再去采購的話,時間上又來不及……
風云悠正害怕自己在這時候被趕走呢,這下剛好給自己找了一個好理由,結果離諾顯示著短信的電話被男人拿在手中簡單的掃了一眼,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小兒科了——
“等一下,我給助手打給電話。”沒等離諾反應過來他要干什么,他這邊的電話已經撥通了,“喂,我是風云悠!我要XX牌子的油畫顏料,我常用的那幾個顏色再加上……還有XX牌的油畫布、畫筆、按我平時用的框子定做幾個,水溶鉛和速寫本就用我平時的哪個牌子,還有……平時采風的戶外用品……下午五點送到,地址是……”
“啊?不用……我自己買就可以……”
離諾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已經幫他都辦完了……他明明就只是想問一下,結果又欠了這個家伙個人情不說,按著風云悠的規格……這又得多少錢啊……
“那個……我現在錢不夠,要不回頭我再還你……”
剛給了房租,還要留下這趟出行的旅費……離諾沮喪的垂著頭,對于自己總是這樣稀里糊涂欠下還不清的債,一籌莫展。
(哈哈哈,大叔啊,還不起沒關系……可以肉償的說!)
“沒關系,不值什么錢的!”風云悠睜著眼睛說瞎話,還不忘把真實的目的拋出來,“不過我得等到東西送來幫你清點之后才能走吧……”
好吧,他就是賴著不想走,才會挑了一個“五點”這樣的時間送來,其實明明就可以更早嘛!
留下來的風云悠,表現實在不錯,系上圍裙幫離諾洗碗、打掃廚房,勤快勁儼然像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新好男人……只是離諾……
——現在風云悠吧畫具連生活用品都幫他解決了,突然空閑出的這個下午,給他騰出了很多胡思亂想的功夫……比如說,小樓跟家樹的事兒!
這次下了鄉,有機會一定跟家樹好好談談,對方是有婦之夫,年紀又比小樓大很多,應該是明白事理的……他不想讓小樓再受到任何傷害了!
小樓……傷不起!
離諾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尤其想到他們兩個今晚單獨去看畫展,看小樓那一臉期待的神情,分明就像是要去約會……不行!這樣不行!
殊不知,在廚房里半開著門洗碗的男人,早就挑著嘴角把他的坐臥不安盛入眼底。
“悠……”
“嗯?”
果然,風云悠估摸好火候,剛從廚房出來,單純的離諾就按耐不住,“自投羅網”了——
“悠,今晚畫展的邀請函,你還有嗎?”
不行,他得去看著點小樓他們……萬一他們其中一個忍不住、表錯情……
“這個啊……沒有了!本來我手里只有兩張,是主辦方想讓我邀請你一起去的,可是想到……你絕對不會跟我一起出席,所以才會讓給小樓他們的。”
——風云悠撒謊從來不打草稿,再配上那一臉遺憾和委屈的表情。
話說,這倒也是事實,不然他如不是為了把離諾騙去,何必還要費這么大功夫繞圈子。
“啊?那我要怎么才能和小樓他們一起去?”
離諾為難了,他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