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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恨你當年我會開那一槍。”衛東九微笑。
“對,為何你當時沒開槍。”
“因為我知道若你死了,我便無法讓你一直痛苦下去,不過我現在知道了,真正叫你痛苦的是她,你可以為了她默默守護二十幾年,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比我還傻,我因為恨過了十幾年,你因為愛而過幾十年,說到底,你依舊跟我是一樣的人,為愛或為恨而痛苦,因此我不會開槍。”
“你想想說活著的人往往比死人要遭受更多的痛苦么?”楚延問。
“你比我清楚,不是么?”衛東九說到這看向她,因為他同衛東九的對話而擰著眉頭,雖然不懂事情的來龍去脈,但可以知道這楚延當年做了什么事致使衛東九報復。
“我很后悔當初沒有把刀子插得更深,如果知道你會傷害她。”楚延提起那一次衛東九綁架她進行三天虐待的舊事。
圈圈聽他提起,仍是不由得渾身驚出一身冷汗,那三天對她來說如同過了三年,每一天都在地獄度過,幸福的頂峰跌至地獄底層大概就是那樣的絕望。
這個滋味是衛東九讓她嘗到的,可隱藏的導火線是楚延,她大概當時沒想到。
“是吧,如果當初你殺了我,你如今就少了很多煩惱,可是你是聰明人,你知道若是殺了我會一輩子愧疚,因此你并沒有動手。”衛東九似乎在嘲笑楚延,也同時在嘲笑自己。
圈圈是看出來了,這兩人如今在撕開自己舊傷疤進行彼此傷害,誰能把對方弄得鮮血淋漓誰就是這場戰役的勝利者,當然,最后那個人大概也會失血過多而死。
這顯然不是聰明人的辦法,可能讓兩個精明冷靜的男人甘心用如此形式,可知事情已經變得無法收拾的狀態。
她終于忍不住了,只高高皺著眉,輕聲埋怨。“你們兩人在說什么我一點也不清楚,不過這場對話可以結束了,多說無益,既然雙方不愿意達成一致拖鞋,那不如分道揚鑣,就此散場,無需過度的談話。”
衛東九看向她才說道:“你不好奇我同他之間發生過什么?”
“我的好奇心太多,怕會撐死自己。”
“你真的變了,變了太多,從前都只會躲在楚延身后。”
“人總會一點一滴改變,其實不止是我變了,你同楚延也變了。”圈圈傲然答道,這才發現她何時在衛東九面前如此氣焰囂張,如今出了一口氣,心里好不舒坦,只不過同時也知道,這也只是一會兒功夫,下一刻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他面前裝強硬,畢竟太多就是逞強了。
“所以令我對你更感興趣。”衛東九說了實話。
圈圈不語,看向楚延,輕聲說:“要不要先離開,我看沒必要談下去,今后的事就任由發展,我并不需要過度保護,人會吸取教訓,即使我再蠢也有個限度,不可能一直讓自己處于負傷狀態,所以不必擔心我以后的問題。”
正文 170
這場與輕松環境下截然相反的談判式見面應該是到此為止,至少圈圈認為談話不必再進行下去,即使說太多得到的終究是相同的結果。
其實從一開始她就知道跟楚延這一趟也不過是白去,但至少這次她并沒有太大失望,即使衛東九并未打算對她們做出不再見面的承諾,但她卻從剛才楚延與他的對話中知道一些事。
楚延同衛東九之間的裂痕早在她認識衛東九之前就已經存在,當年衛東九之所以如此瘋狂的進行報復,怕也是因為那件事。
不過究竟是什么事足以令他挾怨報復呢?
她的疑問到這里止步不前,因此心里總有些耿耿于懷,迫于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但若是貿然向楚延開口,這無疑等同揭他的舊傷疤。
“走吧,談話已經結束了。”圈圈看向衛東九,眼神變得冷漠,但卻又對身旁的楚延輕聲低語,好似變了一個人。
衛東九當然知道這是做給自己看的,也知道即使她是故意但對楚延的確是出自真心。
“不打算多留一會兒?畢竟難得見面。”衛東九意在挽留,看著這兩人穿著同一個款式的制服,在外人眼中大概挺登對,不管怎么看都是郎才女貌。
不知為何,他心里稍微有些覺得礙眼,好像今天這綠色系的衣服教他很厭惡,衛東九自己大概還未這么討厭過綠色的衣服。
“不必了,即使留在這里多一秒種,我都會覺得呼吸有些難受,再者,我并不認為這算是難得見面,別忘了,前幾日我們剛遇見。”
“那不過是偶然不是?我指的見面是有出自目的性的行為。”衛東九笑道。
圈圈抬起頭,往下看仍舊坐著的他,也只有這時候覺得自己能睥睨他,有一定優勝感。
“如果是偶然,我寧愿少幾次,偶然太可怕了,即使想躲也躲不掉。”這口氣酸酸的, 好似在嘲笑這種偶然性。
不過確實如此,偶然沒有給人準備的時間,往往出乎意料外的發展,很多事就是建立在偶然上的,令人驚詫也令人彷徨。
大概是覺得她的話極有意思,衛東九一時還不想讓她離開,可是卻沒有正當的理由留下,不,應該是說即使他有一萬個可以留下她的理由,她也統統會拒絕,因為她在排斥、在討厭跟自己相處。
“楚延,我們走吧。”她扭過頭,意在不打算用他再講話,反而目光緊緊鎖著旁邊的人,眼底更是有些擔心。
她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但卻能感覺楚延的舊傷口此時正流著血,不過他卻表面逞強,又或許說習慣用冷漠去對待自己。
楚延點頭,只看了坐在桌旁的人最后一眼,目光稍有些復雜,才轉過身用手壓低自己帽檐,這時候還沒忘記出餐廳前檢查一番儀容。
圈圈在旁邊受到影響,也只摸了摸領口,但并沒有帶帽子來,因此不必同楚延這般做得謹慎精細。
出了餐廳,陪同楚延一起去拿車的路上,意外的是沉默的那個人卻是她。
往日的話匣子變得安靜異常怎么都有些令人在意,就連楚延已經停下來,她仍是蹙著眉,咬著手指頭努力在理清自己的思緒,一點也沒有發現旁邊的人在干嘛,甚至沒看路,只顧著低頭。
楚延搖搖頭,狀似在嘆氣,一個大步趕到她身邊,把她咬手指的那只手扯下。
圈圈想得太多,越是往里想就越是把事情弄復雜化,冷不防手被人拽下,頓時嚇了一跳,抬起頭是一臉的神色驚恐,好似見到鬼失了魂,整個人看起來頓時有些呆愣。
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楚延,才發現自己大拇指都被啃得差點破皮,剛才她滿腦子都是衛東九跟楚延的事。
“不好意思,我又神游了。”她倒是不好意思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