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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小孩子心性了吧,要當初他會想到那個人會死,會真的分開,他當時也就不那么想了。
是啊,抓心撓肝的,癢,癢里邊又帶點疼,疼起來比牙疼,牙疼不是病可疼起來都要人命了,更何況這比牙疼還疼呢。
她死后,他個子還在長,還越長越高,能耐也確實越來越大,可他相見的人卻不是天南到海北一抬腿的距離了,這之間隔著的一個是天,一個是地的跨界,他跨不過,所以只能站在原地等,看那天南海北的距離究竟有多遠。
后邊的女孩一定是喝醉了,胡言亂語的話聽不得,也甭指望讓他相信,他要真的相信了不就愣頭青么?
萬成抿著的唇溢出一點笑,笑著笑著覺得忒可笑了,這事他都給忘多久了,一年?一個月?
錯了,是一天,哦?他想起來了,似乎遇見王圈圈后他還真的一個上午沒有想起過他姐,以前除了訓練的時候他哪怕睡覺走路都在想,說絕了,他丫的上個茅坑還想呢。
甩了甩頭,讓自己的思路清晰一點,萬成從口袋摸出半包煙,中南海香煙,剩最后三根,其余的都給那幾個兔崽子瓜分了。
抽煙是從高一時跟哥們幾個學的,后來被那個人知道后就強制性戒了,其實他煙癮不算大,就算大但為了那個人他也愿意去做。
好,她說不抽,那他萬成就不抽。高中后邊兩年,他還真**的沒抽過一根煙,就算幾個兄弟聚會找樂子頂多就喝點酒。
到部隊后生活是挺枯燥的,抽煙算是當兵的人經常做的一件事,不抽的少,一開始抽部隊特供煙,但在外邊玩的時候就抽其他的。
從一塊錢的大前門到現在的中南海,基本上都抽了個遍,中南海主要尼古丁成分少點。
部隊里有個當兵的兄弟經常掛在嘴邊調侃的幾句話:四塊的紅梅像廉價的感情 ,五塊的駱駝像初戀,七塊的紅雙喜像同居密友, 十一的南京像情人, 十三的利群像得不到的愛情 ,抽過煙的人一聽都一笑而過,這其中滋味確實這樣。
抽了一根煙,似乎腦子也清醒不少。
后面那個人不嚷了,似乎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萬成轉過身就看見她軟成一灘泥窩在沙發上,身子蜷成一個弧度,遠看著像毛毛蟲,窩著窩著就成團了。
嘴里叼著煙,萬成的腳就主動朝圈圈那邊走過去了,過去的時候他還忽然晃了一下神, 詫異自己咋腳就邁出去了。
圈圈頭靠在沙發背上,雙眼閉得緊緊的,一雙手自覺性的把身子圈起來,化成一個蛹,可惜如今還不能破繭而出。
萬成看著她,心想著還是打電話讓小王跟副營找個姑娘過來的好,這人都醉成這樣他處理不了,最重要的是他心里有東西在折騰,在搗鼓,促使他不敢往下想。
剛掏出手機,底下那人又嗚咽出聲,還是嚷著他的名字,萬成手里拿著手機,嘴里叼著的香煙差點就落下來,他趕緊把香煙灰彈煙灰缸里,他眉心扭成麻花,就差打死結,忽然底下那人喊了一句“程一峰”。
萬成臉色一邊,猛地拉黑,拿著香煙的手猛地擲到地上。“馬拉個巴子的,你**就還想著他,他在你心里就那么值錢?”
他只覺得自己被人傷害,被人背叛,憤怒的火在胸口一下子就竄上來。為什么有的人被蛇咬了一次不知疼,偏要記在心里等著咬第二次。
萬成臉色陰霾,眼睛狠狠的瞪著圈圈,就差沒在她身上戳出兩個洞來。
忽然他身子一僵硬,整個人犯傻似的皺著眉,笑出聲來,笑得有些苦澀有些莞爾,他這是怎么了?剛才那一瞬間他相信了,該死的相信了她就是那個人。
臉不同,身子不同,感覺也不同,可為什么相信,他不清楚,變了還是他姐么?
萬成坐在她旁邊,撓著頭,頭發是剛理過的,寸頭有點刺手,他彎下腰將前面扔地上的煙頭拾起放煙灰缸里,然后整個人就坐在沙發上,一直聽沙發上某個醉得不醒人事的女人的念叨一些亂七八糟的,她的房間什么顏色,她上次跟誰打賭了,部隊是個什么鳥地方,什么樣的山旮旯,楚延是個鳥東西,還有……她說想爸爸了,想媽媽了,想……弟弟了。
萬成咬著唇,還在笑呢,手捂著額頭,捂著臉頰,眼睛里就淌出的東西就更多了,抵在手里,滑過指間,整張臉都濕了。
他緊緊咬著唇,笑啊笑,難道不好笑么?大馬路上碰見個女兵,這女兵的身份還神奇了,他靈異電視看來也沒那么神奇。
可笑啊,可是可笑中更有種無助的軟弱,他軟弱么?訓練場上他教訓過多少新兵蛋子,整過多少老兵油子,八年,這身衣服也跟有年頭了,他萬成就**的沒在誰面前哭過,俗話說男子漢流血不流淚,這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他就沒掉過半滴眼淚。
哭?哭給誰看啊,哭有用么?哭有用的話當兵的豈不要天天窩在營房里哭呢?笑話了,能哭么?
可今兒他這眼淚真是比涼水都不如,可想哭啊,他控制不了,他算是栽了,栽了吧……
萬成回過頭,望著醉著的女人,手指撫著她臉頰,興許是手指太粗糙,她還嫌惡的皺了皺眉,給萬成一怔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把兩人的衣服擱肩上,抱起沙發上女人大步往外邊走去,在縣城他自個買了一套房,是調來這邊之前買的,主要是之前怕萬家二老擔心,所以臨時買了房子跟二老說自個平時住這兒,上的是公務班。
二老哪里知道部隊是什么樣的,尤其還是地方基層部隊,覺得兒子雖然來這地方是偏僻了點,但好歹也是住在鎮上,不用做訓練啥也還好,雖不放心可也總比之前擔心的要好,加上平時部隊兄弟聚會也到這邊整整。如今這房子倒方便了萬成。
他要把她直接帶回部隊里也不好,被人看見影響,主要影響她,但如果去酒店也不好,這整的麻煩還得開兩間房,虧得現在有這個房子了。
兩房一廳的房子,不算遠,就離娛樂城十分鐘的路程。
終于把人放到臥房床上,萬成連忙又倒了杯水給她先喝點,拿來毛巾這些東西,沒醒酒藥他找了茶來代替,忙前忙后的照顧。
她睡在床上,他就站在床邊看她,看著看著,那微醺的臉龐,那清淡的酒香,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額頭,輕輕的喊了那一聲隔了八年沒有說過的稱呼。
“姐”一個字,八年了,任何情況下都難以啟齒。
對方像是回應般,**略微的開著,萬成的名字就喊出來,他身子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