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卡滋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耗盡自己好不容易積攢的能量,不就是想讓這個人類好好再活個幾十年嗎?現(xiàn)在這算什么?雞飛蛋打,賠了能量又折“魚”?!
戚北出離憤怒了。但是他也非常清楚,要是再多憤怒幾秒,他的憤怒對象就得死得透透的了。
萎軟的精神觸須顫巍巍地伸出,死死纏住了難得安靜卻又黏得死緊的大魚牌精神體,一邊汲取著俞清歡在面臨死亡危機之際散發(fā)出來的,甜蜜又帶著無盡苦澀的濃郁愛戀。衪的觸須漸漸恢復了一絲動力,與那團柔和又溫順的藍色精神體交織在一起,甜蜜而溫柔地引領著懵懂的精神體進入俞清歡自己的身軀,引領著它把精神體的“能量”導入身體細胞之中,給肉體帶來超人的力量。
戚北拼命調動最后一絲能量,艱難地伸出自己的手指,堅定地指向海面,緩緩眨了一下眼。
俞清歡不知道他親愛的超級英雄給自己施放了什么魔法,無窮的能量在身體中涌動,它們涌入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帶來鋼刀銼骨般的劇烈疼痛,也帶來了熊熊燃燒的“力量”,就像是過載的動力裝入了脆弱的機體。
肺泡里火燒火燎一般刺痛,他知道,氧氣已經(jīng)快耗盡了。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帶著無法動彈的戚北游上海面,為兩個人奪回一線生機,躲開死神已經(jīng)架在他們脖子上的鐮刀。
他緊咬著牙關,露出一絲略有些僵硬的笑容,努力吞下幾乎要噴涌出口的鮮血,伸出一只手,用大拇指向透著光亮的海面一比。
那里,是活路。
俞清歡將一只手臂小心地環(huán)過戚北的脖子,扣著他的下巴,另一只手用力拉開了自己和戚北身上的救生衣充氣繩,雙腿在機艙壁上重重一蹬,同時一手奮力向后劃水,帶著戚北向著生命的光亮游去。
隨著機艙的下沉,水流開始紊亂激蕩起來,形成了一串又一串大大小小的漩渦,在這樣復雜的水文環(huán)境中帶著一個脫力的成年男子前行,更是無比艱難。幸好戚北非常安靜,并不會掙扎亂動,增加兩人活命的難度
俞清歡什么也不想,耐受著四肢百骸中傳來的巨大痛苦,承受著隨之而來的力量洪流,堅定地向上游著,他手中的重量就是他心底最堅硬的支柱。
快些,再快些,哪怕用盡身上的每一絲力量,也要讓這個人活下去,而不是讓他一個人靜靜地沉睡在黑暗的海底,任海水和魚鱉啃食他美好的身體。
仿佛只是過了一息,又似乎在海水中漫游了幾個世紀,血絲不斷地從俞清歡的唇角溢出,他只是向著光明之處,向上,向上,拼命前行。
在下一個瞬間,嘩啦一聲巨響,他的頭猛然鉆出了水面,刺眼的陽光讓他被海水浸透的雙眼淚水長流。
俞清歡慌忙低頭,看向臂環(huán)中挽著的戚北。
戚北英俊的腦袋被卡在胖胖的橙紅色救生服上,那雙好看的眼微微瞇著,也被正午的日光刺激得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見他望來,戚公主賞了他一個懶洋洋的死魚眼。
俞清歡流著眼淚笑出了聲,聲音很難聽,像是只嘶啞的公鴨子在叫,完全破壞了他大總裁的美好形象,但他什么也不在乎了,開心得一顆心臟仿佛真的要炸裂開來。
凝視著那張熟悉又久違的臉,俞清歡笑著嘶聲問:“嗨,怎么樣?能說話嗎?”
“俞叔叔,我只是‘功力’使用太多,有些脫力……”
戚北有氣無力地翻了個白眼,非常記恨自己為這個人類花費的大量能量,然后決心把所有的賬都記在自己心坎里的小本本上,總有一天要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俞清歡呲著牙,露出一個十分怪異的扭曲表情,他嘆息著,輕輕抬起被水泡得蒼白發(fā)漲的手指,捏起了無恥戲精的一點臉皮,眉眼含笑地問:“你還要不要一點臉了,頂著這張皺紋打褶子的老臉,還喊我俞叔叔。
——我親愛的樹懶先生,大楊。”
“戚北”,哦!不,此時此刻應該是原型畢露的“楊祈北”先生完全僵住了,他該死的忘記了,能量耗盡之后,肌體活躍的生物能也被一抽而空,反映在生理上,最直接的,當然就是表皮——它們緩緩恢復了這個年齡正常的肌膚水平,身材或許會好些,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一塊塊肌肉肯定也會“清減”不少。
變身的“馬甲”被徹底扒下來了,那么該怎么把面前這個知道太多的人類給滅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