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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到了這個蠻荒的宇宙星系,能與情緒波的提供者們?nèi)绱私嚯x接觸,就算是具有情緒控制“種族天賦”的專家里手,衪也難免有些心情激蕩,看了隔壁渾身都散發(fā)著興奮、激動、狂暴的半光裸雄性人類一眼又一眼。
不自禁地舔舔唇,這光頭雄性看上去可真好吃啊!
喝了七八瓶啤酒,劃拳正劃到興頭上的光頭,被隔壁西裝癟三專注的眼神給看毛了,發(fā)紅的眼珠一瞪,指著他鼻子吼道:“你,瞅啥瞅?!”
楊祈北一楞,瞇著眼睛緩緩站起,略一沉吟,鏗鏘有力地說出了華國標(biāo)準(zhǔn)應(yīng)答:“瞅你咋滴?!”
聽了這擲地有聲的回答,光頭那幫正在鬧騰的哥們頓時都驚訝地轉(zhuǎn)過身來,神色不善地瞪著不開眼的西服佬,嘴里不干不凈地開罵了。
有個染了一頭黃毛的瘦子,拎起空酒瓶就在桌上一磕,“砰!”一聲,瓶子碎了一半,尖銳的碎玻璃底沖著人,黃毛呲牙一樂:“孫子,你膽挺肥啊!活得不耐煩了?還特么想再瞅一個試試?爺爺替你媽教教你怎么說話——”
他掄起尖底酒瓶子就往楊祈北桌上砸來,一幫哥們吹著口哨大聲叫囂,沒人把那一把年紀(jì)的棺材臉西服癟三放在眼里。穿著皺巴巴的西服正裝來夜宵攤吃東西,這特么是裝叉呢,還是搞笑啊?!
這桌七八個一看就不是什么善類的大男人一鬧騰,塑料椅子、瓶子倒了一地,噼里啪啦的,酒水四濺。也沒人敢管,周圍幾桌的客人紛紛驚慌地把自己的位置往邊上挪,這年頭,找不著幾個敢打抱不平的“好漢”了。
后頭灶臺前正在炒菜的鋪子老板,看看外面的狀況,抹了把油汗,皺眉叼著煙卷喊了一聲,點單的小哥忙不迭地應(yīng)了,湊到那幾個哥們面前勸了幾句。
“老帽頭,你特么炒你的菜,別多管閑事!”光頭呲牙一瞪眼,把小哥撥到一邊,沖著鋪子老板一聲吼,顫著油肚子,一把就往西服癟三的腦袋上抓去,“看你X啊!看!看得高興不……”
“晦氣,這幫子地痞流氓越來越不像話了!”
王前進悄悄又把自己的凳子往外挪了挪,盡量離這幫兇神惡煞遠點,免得遭池魚之災(zāi)。
跑了一天的活,繞了大半個城,油錢都花了幾十塊,到頭來被個十八線小明星給甩得沒影,沒拍到鄒甜甜私會周公子的密照,回公司的路上破車還扎了胎,等著汽修店修理的空來吃點宵夜,居然還遇上流氓滋事,真特娘的晦氣到家。
不過比他晦氣的更有人在,王前進幸災(zāi)樂禍地瞅瞅那個被流氓圍了一圈,都快瞅不見模樣的中年人,心頭一動,掏出自己的吃飯家伙,把相機撥到了錄像功能。
沒搞到花邊,雖然有點不務(wù)狗仔的正業(yè),弄條社會新聞也能換倆錢么!
他手頭的相機是日國進口的西園牌——人稱狗仔神器,特點就在于抓拍、夜拍特給勁、清晰,絕不會讓堅守崗位、蹲踞良久的娛樂圈新聞界人士,因為照片質(zhì)量而白費精力、噴血傷懷。兩年前買時還要三萬多,可是花了大血本。
王前進熟練地將薄外套的袖子遮蓋在鏡頭上方,免得被那幫流氓發(fā)覺惹事,一邊悄悄打開監(jiān)視屏,調(diào)節(jié)角度,將鏡頭對準(zhǔn)悲催慘叫不絕的受害人……
WTF!
王前進不敢置信地瞪著監(jiān)視屏,里面錄的是啥?
七八條漢子慘叫著四下飛舞——真的有好幾個飛起來了!被揍得滿地找牙。
中間那位穿著皺西服的“倒霉鬼”手起拳落,口中叫喚連連:“阿打,阿打,阿打打——”
兔起鶻落,三拳兩腳,幾下就把流氓們揍趴下,哀哀慘叫,滾在地上動彈不得,那位西服大俠擺出了一個經(jīng)典的姿勢,雙腳馬步,雙手握拳,前后輕擺,就差一件黃色連體鑲黑邊的cos服了。
王前進呆滯地抬起頭,和周圍吃瓜吃得差點噎死的圍觀群眾們,一起屏息直視“李小龍”附身虐流氓的現(xiàn)場,只見那位西服大俠,伸出一只手,蹭蹭自己的鼻子,然后勾了勾手指。
被他指著的那個光頭躺在地上,鼻血直冒,一臉懵B,充滿了“我在哪兒,我是誰,我特么發(fā)生了什么?”的哲學(xué)思辨。
見那根手指快戳到自己鼻尖了,光頭恍然大悟,嗷嗷直叫:“大俠饒命,大俠饒命!我特么有眼不識華山——”
西服大俠肅然怒斥:“是泰山!沒文化做什么流氓?可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