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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發像了。
不過這個實在也只是猜測,鄭明珠便把這個放在一邊,不再說了,只是把家里幾件瑣事,她覺得陳頤安應該知道的回給他知道,如今已經進入七月,外書房 陸續收到了各地繳來的租子、利潤和紅利,陳頤安外書房的收入十分驚人,今年又添了唐家的紅利,六月中就繳來了約十萬兩白銀,鄭明珠都嚇一跳,唐家以前全年 也就不過這樣的盈利罷了。
今年這半年的一半就有這樣多了?
陳頤安道:“唐家小姐頗為能干,綢緞那件事做的很好,如今蜀錦聲勢差了許多,所以我把部分鹽引交給她運作了,現在看來,也是不錯的。”
怪不得,鄭明珠釋然,鹽務一向是最來銀子的買賣,唐家的利潤自然就上去了,看來唐家上了太子的戰船,確是獲益良多。
唐家蒸蒸日上,是鄭明珠最愿意看到的事情。
陳頤安便道:“說到這里了,我正好跟你說一聲兒,唐家如今做的大了,進益多,和以往那般單打獨斗的家族樣兒就行不通了。我預備安排一個組,參與進 唐家的事務中去,班底在戶部里頭挑,你在外書房替我挑幾個人來管這個組,尤其是要有兩個會做事的丫鬟,楊家是小姐當家,有女人來往方便些。”
鄭明珠心中一跳,這是要扶持唐家做皇商的第一步了,她忙笑道:“大約什么時候呢?大爺說個日子,我好安排。”
陳頤安想了想:“八月吧,正好預備今年底的內庫司招標。”
鄭明珠便說:“墨煙我還舍不得放出去,玲瓏這丫鬟你可記得?當初我就見她好,難得的是雖是丫鬟,卻有格局,她與忍冬成了親,不如叫他們兩口子來辦這件事,再在外書房挑兩個伶俐的小子,大爺說可好?”
陳頤安道:“很妥當,就這么辦吧。”
鄭明珠原是預備留著玲瓏做自己院子的管事媳婦的,不過在她心中,唐家自然優先,加上身為外書房大頭目的忍冬,那又是陳頤安一手使出來的人,這樣的安排,于公于私都十分的妥帖。
鄭明珠又笑道:“趕在唐家妹妹成親前辦了這事兒,倒也算是份厚禮了。”
能成為皇商那就是有了官身,擺脫卑賤的商人身份,有朝廷支持,是無數商家的夢想,唐菱月自然歡喜。
就是父親……九泉之下也會歡喜的吧。
鄭明珠覺得眼中有一點發酸,忙眨眨眼掩飾過去了。
陳頤安道:“日子訂在哪一天?”
鄭明珠道:“還沒訂呢,四月才放的小定,后頭母親與姨母都回了南京,也沒空操持這事兒,我瞧著,說不得要到十月去了。”
其實也沒什么相干,唐家和衛家早走動起來,唐菱月更是與衛江俊連江浙都一起去過了,考察那邊的織坊,采購進貨,一個多月才回來。
對商家來說,女孩子拋頭露面實在是平常的很。
唐菱月從江浙回來,就來給鄭明珠請安,帶了兩個大木箱子的東西,綢緞首飾藥材干貨,連金銀器皿,漆具瓷器,什么都有,唐菱月如今越發長高了,似乎比以前更俏麗些,神色從容,言談間別有一股自信之感。
唐菱月說,過繼給唐白月之父的兒子唐東輝如今正在讀書,待過了十五歲便開始學著管理家族生意,等他長大了,能全面接手了,唐菱月就都交給他:“這是大伯父的產業,交給輝弟才是應該的。”
鄭明珠很歡喜,也很放心,再無需要牽掛的事了。
這些瑣事說到了后來,就該歇下了,陳頤安又想起來,吩咐道:“明日二弟要返回軍營了,你去公主府瞧瞧公主去吧。”
“我知道了。”鄭明珠應下了。
第二日果然去榮安堂伺候過陳夫人和眾位小姐之后,就坐車去了公主府。
陳頤敏聽說鄭明珠要去公主府,立刻蹬蹬蹬的跑過來:“我也去。”
又轉頭央求陳夫人:“母親,我也跟嫂嫂去。”
這種事,陳夫人自是無可無不可,只說了兩句不許淘氣,要乖乖的聽嫂嫂的吩咐,就讓她們去了。
公主府并不是新建的,原是前朝萬安公主的公主府,如今只是內務府收回來重新修葺過,因才新婚還沒過一月,依然大紅色彩幔掛著,連樹上也掛了許多。
陳頤敏好奇的左右張望,鄭明珠一手牽著她的小胖手,配合著她的小短腿慢慢的走,陳頤敏說:“這就是公主府啊,其實和咱們家也差不多嘛,好多樹,沒有花。”
鄭明珠失笑,大概在小朋友心里,要有花才熱鬧,才像公主。
鄭明珠笑道:“不過我聽說公主府有很多宮里才有的點心,等會兒你可以吃一點。”
陳頤敏立刻表示很期待。
莊順公主得了通報,親自到門口迎鄭明珠,鄭明珠笑道:“原是來給公主請安的,倒累的公主下階,怎么敢當。”
莊順公主忙笑道:“嫂嫂太客氣了,以前您是表姐,如今又是嫂嫂,都是一家人,再親近不過了,可不要這樣客氣才好。”
又拍拍陳頤敏的頭:“快給公主請安。”
陳頤敏只在成親當日見過莊順公主,只覺得疑惑,怎么那個時候的公主和現在的公主長的不一樣呢。
因著成親當日新娘都是化妝化的沒人認識,連公主都不例外,是以陳頤敏疑惑半日,才期期艾艾請了個安。
莊順公主笑著牽起她的手:“先前聽說嫂嫂和妹妹要來,特地吩咐廚房做了些宮里常用的點心,妹妹正好嘗個新,回頭也給母親帶些去。”
陳頤敏的圓眼睛刷的就亮了起來。
鄭明珠揉揉她的頭發,只管放她在一邊盤著腿坐著吃果子,自己和莊順公主說些家常話,鄭明珠其實也擔心陳頤青這愣頭青做出些蠢事來。
此時見莊順公主容顏恬淡,言語柔和,并沒有表露出絲毫不滿來,總算放心了一點點,聽公主說:“自是好的,自己的公主府,身邊都是從小兒伺候的嬤嬤 丫鬟,駙馬也知道尊重,就是駙馬身邊兒的人也都是我的嬤嬤親自j□j的,能有什么不好?嫂子這樣愛護我,實在叫人動容,我原想著今兒駙馬回了軍營,我就去 給母親請安呢,偏嫂子先來的,果然是比我周到,今后還要嫂子多扶持才是。”
鄭明珠笑道:“公主也說了,如今是一家子了,何用這些客氣?公主是新媳婦,頭一回當家,難免有些生疏,我過來瞧一瞧,見公主府井井有條,公主又是 好的,也就放心了,回頭好給母親回話,別的也罷了,只要公主在咱們家不委屈,也就是咱們家的福氣了。也就一條,二叔進了軍營,難免比別的差使嚴些個,回家 的日子倒有限些。”
莊順公主笑道:“這才是正理,越發要嚴些才有出息,就是我,也是情愿的,橫豎一旬就要回來一回呢,也并不要緊。跟嫂子說句心里話,雖說他是駙馬, 可到底我母親位分低,我也并不是父皇愛女,空有這個公主名頭罷了,對他能有什么助益?無非就是今后若有了兒子,求了父皇,賞一個爵位罷了。倒是他若是在軍 營里出息了,比什么都強呢。”
鄭明珠深以為然,見莊順公主這樣明白,眼光深遠,自己的地位身份擺的極正,實在沒有什么可擔心的,說話就越發輕松起來。
莊順公主對鄭明珠態度謙遜,對陳頤敏又隨和,親自牽了陳頤敏的手帶她去廚房挑點心,看點心模子之類,還對鄭明珠笑道:“嫂嫂坐著吧,廚房里那地方,可別弄臟了嫂嫂這件豐云紗的衫兒,怪可惜的。”
片刻后陳頤敏跑回來,興奮的臉紅撲撲的,身后丫鬟捧了好幾個點心盒子不說,還有好些模子器具,撲到鄭明珠身上:“嫂嫂,都是公主給我的,咱們回家做新點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