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獅(sealion162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瑪瑙笑著就去了。
原來是預(yù)備的這個法子呢,鄭明珠笑著搖搖頭。
這楊家到底什么出身?出手就是這一套,無非就是小姐換衣服的時候給少爺撞見了,于是一定要嫁給他。
好沒意思。
可是她們怎么能料定三爺陳頤鴻要去留云軒?
鄭明珠納悶的尋思,連自己都無法確定陳頤鴻的動向,何況太夫人?太夫人身邊一個人手都沒有,這府里也就只有楊姨娘為她所用,楊姨娘又如何能做到掌握陳頤鴻的動向呢?
那就只剩一個人了,花姨娘這蠢貨!
花姨娘是不會理陳家其他人的想法的,只管自己兒女,她覺得這是一門好親事,也知道陳熙華陳夫人不會答應(yīng),為了讓陳夫人無法拒絕,她答應(yīng)太夫人配合也是有的。
幸而有陳頤雅這個小奸細(xì),讓鄭明珠對花姨娘的心理掌握到了十足。
這顯然是花姨娘配合的,花姨娘是陳頤鴻的親娘,自然有把握把陳頤鴻叫到任何地方去。
不過既然花姨娘答應(yīng)太夫人配合了,有些話也就該說了,鄭明珠覺著,還是陳頤安算無遺策,把人的心理掌握到了一個十分驚人的程度。
他曾說:“若論當(dāng)時去打探,也不過是想著必有什么陰私事或是見不得人的事,到后來得了這個消息,我就覺得好笑,居然是這樣的事,說起來,這個消息 其實(shí)幾乎算是給花姨娘預(yù)備的了,別人都不會像她那樣在乎,也不會像她那樣會鬧出來,若是花姨娘不上太夫人的當(dāng),這個其實(shí)沒什么用,可是花姨娘八成是會答應(yīng) 的,是以,咱們沒有一點(diǎn)后手怎么行?”
簡直就像是陳頤安已經(jīng)親眼看到了今天的場面似的。
鄭明珠就吩咐人去找陳頤雅,陳頤雅是最佳人選。
一時陳頤雅笑嘻嘻的就來了,真的是大姑娘了,此時穿著和姐妹一樣的裙子,卻顯得身材高挑,曲線玲瓏,神采飛揚(yáng),豐厚的頭發(fā)挽了個高髻,插著一只巴掌大的金絲編就鑲紅寶石的蝴蝶,下巴揚(yáng)起,帶著許多嫡女都沒有的驕傲。
陳頤雅和寶哥兒招招手打招呼,關(guān)切的問鄭明珠:“嫂嫂可吃了東西了?我瞧你這樣忙,別是沒吃吧?”
鄭明珠拿著寶哥兒的手,學(xué)著陳頤雅的樣子招手打招呼,笑道:“喝了半碗湯,兩塊點(diǎn)心,也沒什么,回頭人走光了再好生吃。”
說著招手叫她到身邊來,問她:“這兩日姨娘可和你說什么沒有?”
陳頤雅笑道:“沒有啊,姨娘那日說了這話之后,就再沒提什么了,我瞧姨娘這些日子都很高興,還又問了兩回呢。”
不過這種隱私事,花姨娘不肯告訴待字閨中的女孩兒,也是有的。
鄭明珠就點(diǎn)點(diǎn)頭,臉上露出遲疑的神色來。
陳頤雅忙問:“怎么了?嫂嫂可是聽到什么不成?”
立刻就轉(zhuǎn)身問錦蘭:“姨娘這兩日做了什么?姨娘那邊的丫頭都是跟過你的,你自是知道。”
錦蘭原是花姨娘的丫鬟,在花姨娘身邊做了兩年大丫頭,因穩(wěn)重細(xì)心,花姨娘回了陳夫人,把錦蘭給了陳頤雅使,如今花姨娘身邊的大丫頭還是錦蘭在的時候j□j過的二等丫頭呢。
錦蘭想了半日:“也沒什么呀,小姐知道,姨娘是個愛串門的,又愛逛園子,若不是留心,誰知道呢?”
鄭明珠立時道:“只望沒什么倒也謝天謝地。”
陳頤雅忙道:“姨娘到底做了什么?還是嫂嫂知道了些什么,嫂嫂快告訴我,我都提心吊膽多久了。”
鄭明珠道:“今兒我表妹寧馨郡主也來了,先前拉著我說話兒,也是巧,就說到了那位楊家大小姐,你大約不知道,這位大小姐的姑母,就是寧馨郡主夫家 嬸娘,知道些東西,她就當(dāng)笑話兒講給我聽,我聽了,可嚇的了不得,偏這事兒沒上明面,也不敢給姨娘說,這才找你來問一問。”
又拿寧馨郡主來做擋箭牌了。
陳頤雅素知這位嫂子穩(wěn)重周全,什么事兒來了都神色不變,當(dāng)初在宮里,慎刑司矯詔要拿她,她還能一犟到底呢,此時竟然說嚇的了不得,顯見是大事了,陳頤雅也就跟著嚇的了不得:“嫂嫂,到底怎么了?您快跟我說,可別嚇我。”
鄭明珠一臉為難:“妹妹雖是大姑娘了,可到底沒出門子,這話如何說得,沒得污了妹妹的耳朵,不妥不妥,可太夫人要許大小姐給三爺?shù)氖拢譀]有明面兒上叫咱們知道,我又不好跟姨娘提,真叫我為難。”
這是真的,明面兒上沒有一個人在陳家來說過要許楊家的大小姐給陳頤鴻,都是暗地里知道的消息,鄭明珠真要把楊家大小姐的事去跟花姨娘說,自然不妥。
陳頤雅忙勸道:“為著哥哥,有什么污不污,要是真有什么不好,再成了我嫂子,豈不是完了?還顧得什么呢。”
“唉。”鄭明珠先嘆一口氣,陳頤雅心提的高高的,鄭明珠才說:“說起來,這位大小姐也是個可憐人,她從小兒一直跟著祖父楊家大舅老爺在各地任上, 到了十歲上,楊家大舅老爺做主,與洛陽大族李家長房嫡長子定了親,沒承想,第二年,這位李家公子就急病沒了。過得兩年,楊家大舅老爺調(diào)任,做了河道大臣, 楊大小姐十三歲了,橫豎在西安也沒人知道,便又與陜甘總督的嫡出第三子定了親,小定都放過了,沒過兩三個月,這位張公子從河堤落下去,沒救上來,也沒了。 如今,楊大小姐回了京城,倒是沒什么人知道這些事了,你說說,這如何了得!”
陳頤雅聽得都呆滯掉了。
克夫!
就算陳頤雅只待字閨中,也深知這兩個字多么要緊,有個這樣的名聲,誰家敢要?這不是結(jié)親,這是結(jié)仇!
姨娘還以為這是多好一門親事呢。
姨娘和自己一輩子的依靠不就是哥哥嗎,若是哥哥沒了,姨娘怎么辦?自己怎么辦?
怪道嫂嫂一臉著急,這可真不是小事,這是在挖姨娘的心頭血呢。
陳頤雅霍的就站了起來:“咱們家跟他什么仇呢,要這樣害咱們,幸而嫂嫂聽到了,若是糊里糊涂的真娶了進(jìn)來……”
陳頤雅越想越害怕:“我立刻去給姨娘說!”
鄭明珠一把拉住她:“你即便要說,也溫柔些兒,姨娘雖說年紀(jì)不大,但這樣興興頭頭的一件事,你當(dāng)頭冷水潑下去,豈不出事,這事兒還沒拿上臺面上來,你慢慢說也就是了。”
陳頤雅此時哪里還有什么主意,只是點(diǎn)頭,鄭明珠就悄悄兒的教了她一篇子話來說。
而太夫人此時正在發(fā)脾氣呢:“怎么搞的,好容易叫花姨娘應(yīng)了,要把老三引到那邊兒去,文姐兒怎么倒回來了?”
她此時正在內(nèi)室,身邊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一頭珠翠,一臉精明,聽老太太罵人,忙
道:“姑太太是不知道,本來是說的好好兒的,文姐兒都起身往那邊走了,沒承想半路碰到甘蘭院那位張媽媽,帶著幾個丫鬟正巧往那邊過,就看見了,見 文姐兒身上的裙子臟了,便說早就定了小姐夫人們換衣服的地方,誰帶著亂走呢?立時就吩咐了一個丫鬟把文姐兒帶去留云軒了,還叫人把那丫頭都捆了起來,我瞧 著,說不定就此起了疑心了呢。”
太夫人拍一下扶手道:“怎么這樣倒霉呢?剛巧被安哥兒媳婦的管事媽媽碰到!若是別的媽媽,都不理論的,偏今兒的宴席就是安哥兒媳婦一手張羅的,自 是糊弄不了,也是咱們運(yùn)道不好,既如此,只得換個地方,這房子后頭是妙石山居,里頭是當(dāng)年老侯爺在的時候愛的那些奇石,假山似的堆的高高的,里頭四通八 達(dá),倒不比什么院子差,既是有人疑心了,咱們索性叫文姐兒在假山里藏著,跟花姨娘說,把老三引進(jìn)去,也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