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獅(sealion162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鄭明艷搖頭,卻說:“如今且不急,現今這屋里人也多,待打發了兩個,消停些兒才能放心。”
鄭明珠總覺得這個妹妹一直都沉穩從容,言語淡定,似乎就沒什么難事似的,便笑道:“可是有主意了?”
鄭明艷笑一笑:“大約就這幾日了。”
果然是有主意了。
鄭明珠這一年來與鄭明艷的來往中知道,燕五少并不是個荒唐的公子,只是少些沉穩,少些氣派,又因婚前屋里就有好幾個通房,又有老太太賞的,親自做主抬的姨娘,倒是在親戚里頭,有了些少年風流的名聲。
這也是鄭明玉和鄭明珠都十分看不上朱氏的一點,雖說是庶女,到底也是公府小姐,且女孩兒一生本就艱難,只顧著看著光鮮,卻不好生給她挑個姑爺,這一生就越發艱難了。
燕家新貴,燕五少又是嫡子,這門親事外頭看起來實在光鮮,內里卻難說的很。
家里頭有老祖宗在,未曾分家,是以兩層婆婆,七八個嬸娘、四五個嫂子,十來個堂嫂,小姑子排行都排到了十七八,鄭明珠聽著都頭皮發麻。
姑爺屋里四個通房,一個妾室,妾室是老太太賞的,自覺可比祖宗,通房里頭,一個是從小兒服侍在少爺身邊的,兩個是婆婆給的,還有一個是姑母之類的長輩賞的,沒一個沒臉面的。
聽說因少奶奶一年沒孕,婆婆就想給兩個通房抬姨娘,后來林氏來走了一遭兒,才罷了。
自己這一房里的嫂嫂,有個是婆婆的娘家親侄女兒,如今隨著婆婆管家,連大嫂都靠了后,鄭明艷是小兒媳婦,那自然是更輪不到她了。
這樣一些關系隨手梳理下來,鄭明珠簡直瞠目結舌,這日子也真難過。
所幸嫁了之后才發現,燕五少雖說有些風流名聲,卻也并不荒唐,也不是個蠢貨,對新婚妻子倒也敬重愛護,一個月也有大半個月都歇在正房,其他時候也有幾日歇在書房看書,姨娘那邊不過一月里去過兩三回。
“就是那個你剛嫁過來第二日晚上就說自己頭疼,打發丫鬟來請姑爺的姨娘?”鄭明珠問。
鄭明艷笑道:“那晚我勸了五爺去看一看,第三日又肚子疼起來,五爺便惱了,說我又不是大夫,找我做什么?打發小子請了三四個大夫來,叫她慢慢瞧。”
咦,這燕五少倒也是個妙人。
不過想來也是,鄭明艷到底是公府小姐,容貌也不差,又是新婚,燕五少決不至于蠢的就此丟下新婚妻子去守著一個姨娘。
妻子對他來說,并不僅僅是一個女人,還有身后的公府,舅爺,連襟。
一個姨娘如何與她比?
秋姨娘為著這事兒被大太太叫去罵了一頓,倒是消停了一點兒,不過這些日子,聽說那秋姨娘尋了機會在老祖宗跟前哭訴了幾回少奶奶不容人,只管拘著爺們,大約老祖宗怕自己最偏疼的小孫子受了委屈,明里暗里敲打過鄭明艷兩三回。
所以鄭明艷惱了。
鄭明珠對這個妹妹了解不多,倒是十分好奇她要做些什么事,便笑道:“既如此,到時候若是有事兒,你只管打發人來跟我和嫂子說,正好如今我婆婆也不在家,出門也不用回長輩。”
想著自己的清閑日子,家里頭關系相對簡單,真是天大的福氣。
☆、191、第 191 章 ...
陳熙華辦事自是雷厲風行,不到兩日就把陳頤青送了出去,又一氣發落了陳頤青院子里伺候的大小丫鬟們。
鄭明珠站在一邊伺候著,陳熙華道:“都是些不中用的,只會挑唆著主子不學好,日日只知淘氣,留著還了得,都給我打發了!安哥兒媳婦另挑好的來,倒也不用你j□j,只先學一學規矩,待公主下降,都送到公主府去,請公主身邊的教養嬤嬤j□j就是。”
那些丫鬟們有哭著求饒的,有發著抖說不出話的,也有跪著低著頭,一動也不動的。只有一個直接就暈了過去。
墨煙輕輕扯了扯鄭明珠的袖子,努努嘴兒。
鄭明珠記得,墨煙前兒來跟她回過,府里這么查了一通,查的雞飛狗跳,有想盡法子不給查的,最后強著查了,果然有了身孕,只不過是和外院的小子私通的。
也有一臉忐忑不得不查,查出來長出了一口氣的。
而這樣的丫鬟,二爺房里就有一個,看墨煙的暗示,想必就是這個了,鄭明珠打量了一下這個暈倒的丫鬟,倒是杏眼桃腮,頗有幾分姿色,穿戴也比其他丫鬟更華麗些,鄭明珠發現,她身上穿的桃紅的緞子裙子,并不是市面上買得到的貨色,鄭明珠就知道了,想必是主子賞的,家里主母賞丫頭一兩件舊衣裳倒是正常,只是這樣明顯新的裙子,就古怪了。
只不過再怎么著,此時暈倒在塵埃,這樣亮麗奪目的新裙子也沒什么意思了。
鄭明珠也不知道她結果如何,陳熙華動了真怒,這些丫鬟不問青紅皂白統統發落,連發落去哪里都不由鄭明珠過問,鄭明珠不過是旁觀了陳熙華的處理,然后看著人把她們連拖帶拉的帶走,然后奉命去重新挑一批新丫鬟。
這還是鄭明珠第一次這么明確明顯的感受到權貴的威勢,就算她早已在心理上對此有了足夠的認識,但依然沒有這一次這樣受到震撼。
她多少次以侯府、縣主的權勢壓過人,也見過陳夫人、陳頤安在府里處理人,但沒有哪一次有這一回陳熙華動怒的出手這樣叫她從心底里感覺到了不同。
不給理由,不給機會,連坐同罰,連有沒有都不必查清楚,直接從上到下全部發落,今后陳頤青回來見到的全部是陌生的,由公主的人j□j過的丫頭和小子,真是最大限度的就給陳頤青作亂設置了最大的屏障了。
陳頤青的院子里從里到外丫鬟婆子小廝也有三四十人,這樣大的手筆,真叫人嘆為觀止,不過這也只是勛貴特權,若是一般平民,就算有這個心也沒這樣的權利。
但是這一種處置方法的確給鄭明珠帶來的極大的震撼和深刻印象,連陳頤安比起來,都顯得格外溫柔。
鄭明珠嘆息了兩三回,又忙著奉命去給陳頤青重新挑人了。
這一回因新近的人多,府里很是熱鬧了一番,有些家生子兒愿意去服侍駙馬的,偏沒選上,有一
些不愿意去服侍駙馬的又選上了,又要選勤快老實的,又是容貌上略好的都不能要,免得硌了公主的眼。
后來在家里頭選了些,又買了一些,甚至還鄭明珠特地進了宮,與莊順公主說了一會子話,又去回了謹妃娘娘,謹妃贊武安侯府想的周到,為了公主不受委屈,提前兩個月就為駙馬新選了若干下人,又來請賜公主身邊常服侍的嬤嬤和宮女,到府j□j下人,為著下人都能避諱公主的起居習慣之類,以免公主有一點兒的不自在。
謹妃便派了公主身邊的一個教養嬤嬤,一個宮女前往武安侯府,j□j府里新選出來的駙馬身邊服侍的人。
第二日,圣上也下旨,賜了陳熙華和陳頤青若干東西。
鄭明珠便松了一口氣,這事兒算是過了明路,就算是某些有心人打聽到了什么,拿著往外說,也掀不起什么風浪來了。
又過了幾日輕松的日子,進了七月,鄭明珠板著手指頭算著陳頤安到底什么時候能回來,還沒盼了陳頤安回來,倒是鄭明艷打發了人來請她。
來的是陪著鄭明艷陪嫁到燕府的大丫頭如柳,鄭明珠不由便問:“你們家姑娘可還好?”
如柳道:“就是不大好,才敢驚動大姑奶奶,還有太太,我們姑娘也打發人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