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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只要見到他,只要他在身邊,縱是人還是迷糊的,還沒有清醒,已經會不知不覺的露出笑容來了。
陳頤安笑道:“吵醒你了。”
鄭明珠動一動,靠坐起來,聲音中還帶著難得一見的慵懶:“寶哥兒在這床上,我哪里睡的沉。”
她眼睛倒閉不閉,似乎還想睡,又似乎舍不得睡,倒是不知不覺的就拉住了陳頤安的手,笑道:“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外頭日頭正毒呢,可曬著了不成?后頭湃著有新熬的酸梅湯,叫人送一碗進來吧。”
她聲音小,又慵懶,又是這樣體貼殷勤的話兒,叫人聽著骨頭都酥了半邊,且此時衣襟本來散亂,頭發又散著披了半邊,烏黑的頭發掩映著凝脂般的肌膚,陳頤安不由自主的一只手就伸進她的衣服里頭去了。
鄭明珠出了月子后開始慢慢的瘦了,不過比起生育之前自然還是不一樣的,肌膚豐盈,綿軟滑嫩,又是另一種韻致。
摸起來真叫人愛不釋手,簡直比以前更有韻味。
鄭明珠捉住他的手:“大白天的,你別這樣……”
自從出了月子,小蘇太醫來診了兩回脈,說鄭明珠懷孕生子,著實養的好了,如今身子更勝往日,陳頤安自然歡喜,鄭明珠又一向溫順可人,晚上總由著他鬧,兩人魚水之歡,倒更勝往昔。
只是鄭明珠到底臉皮薄,這大白日的,她實在不好意思的很。
陳頤安又摸了兩把,才肯把手拿出來,對她說:“我告了假回來的。”
“告假做什么?”兩人因怕吵著了寶哥兒,說話都很小聲,寶哥兒倒是睡的極安穩,動也不動一下。
陳頤安道:“今兒一早,南京打發人送了信來,說是外祖母不大好了,想母親的緊,母親便想著回娘家看一看,自從母親出了閣,二十多年也就回去過兩回,自然是想回去的。父親允了,又與我商議,議定了我伺候著母親回去。”
這也是應該的,只是鄭明珠舍不得,說:“其實該我伺候母親回外祖府的,只是寶哥兒還小,竟是為難的很。”
陳頤安笑笑:“母親也是這樣說,說寶哥兒要緊,你就留下來看著他,還有家里這一攤子,也要交給你理起來才是。”
鄭明珠嘆口氣:“哪一天走?什么時候回來?”
“母親急的很,預備明兒一早就走,是以我這才回來的。回來倒是不知道,且看看外祖母的景況罷,不過八月二弟的大喜,母親必是要趕在之前回來的。”陳頤安摸摸兒子的小臉,也是有些舍不得。
寶哥兒出生后,哪一天不是摸摸抱抱的,如今去南京,沒有一兩個月回不來,自然是舍不得的。
鄭明珠現在清醒了,輕手輕腳的下床來:“我叫丫鬟先替你收拾著一應東西,這會子我們該過去伺候著母親那邊收拾才是,罷了,我過去吧,你歇一歇,陪陪你兒子。”
這話說的陳頤安不無熨帖,果然從善如流,寬了外頭衣服,上床去陪著寶哥兒歇著。
鄭明珠在床前站了一會兒,看著陳頤安一只手籠著寶哥兒小小的身子,合上眼假寐,才轉身出去了,心中卻是嘆氣,這人還沒走呢,就這樣滿心不舍了。
榮安堂自然比往日里忙亂的多,鄭明珠走進去,見洪媽媽調派著丫頭收拾東西,見了她忙丟下手里的東西走上來,笑道:“少夫人來了,夫人在里頭歇著呢。”
鄭明珠忙道:“我不過是來幫著收拾東西的,待母親醒了再進去請安一樣。”
話剛說完,桑柔就笑嘻嘻的走出來道:“少夫人來了,夫人請您進去說話兒。”
里間是陳夫人常起居的地方,鄭明珠走進去,見陳夫人坐在炕上,眼睛微腫,顯是剛哭過。
陳夫人見了鄭明珠就招手叫她在身邊坐下,她笑著請了安,才坐到炕下的椅子上,對陳夫人道:“剛才大爺回來,都跟我說了,原該媳婦伺候母親去的,如今倒這樣兒了。”
陳夫人道:“你在家里,把事情都掌起來,看好寶哥兒,就是你的孝心了。”
這個時候自是推辭不得,鄭明珠道:“媳婦也只有學著辦罷了。”
陳夫人道:“家里的事,原都是有定規的,我把桑柔和紫香都留給你,家里頭東西擱在什么地方,哪一樣誰管著,她們也還清楚些,便再有不知道的,只管傳了管事媳婦們來問,就是家里來了人或是走禮見客,也都是有例的,找了檔子來查也就是了。侯爺的外書房,我暫交予蘭姨娘看著兩個月,那邊橫豎都走自己的帳,你竟不必管。”
鄭明珠一一應了,陳夫人又囑咐了些別的,后來又說:“太夫人那邊,崔媽媽常打發人來回我事兒,如今就回你知道,你只管裁度著辦,我瞧著你也是個能干的,倒也不用我擔心。”
這話陳夫人倒是說的真心實意,這幾回見太夫人試圖拿捏鄭明珠,她都在一邊旁觀,并不第一時間維護她,也不過是想瞧一瞧她的應對,幾回瞧下來,倒也都頗為滿意。
立場穩,無絲毫遲疑,有禮有節,不卑不亢,又有急智,噎的太夫人說不出話來。
是以陳夫人這個時候才能放心。
若是換成以前那等糊涂綿軟的性子,只怕陳夫人出去一兩個月,回來這府里就換人當家了。
婆媳兩個說了半日話兒,陳夫人把想得到的都一一叮囑了,鄭明珠只笑著答應,并無絲毫的不耐煩,一時又領著丫鬟們收拾要帶走的東西,陳夫人的衣服用品,家里要帶去南京送的禮,各色藥材,衣料,首飾,特產等,直忙到晚飯后。
回去又要細細查看給陳頤安收拾的東西,想著需要些什么。且作為陳夫人的兒子回外祖家,陳頤安自然也是要預備許多禮物的,鄭明珠又拿了五千兩銀票叫陳頤安收著:“在外頭可比不得家里,手里有銀子才活泛。”
還唯恐有事,想一想又說:“唐家在南京有江南總商行,你若是缺銀子使就去那邊調。”
太子的一半干股是陳頤安拿著,就在外書房由鄭明珠總管,拿陳頤安的印鑒自是有用。鄭明珠知道陳頤安不諳細務,生怕他忘了。
陳頤安好笑:“我不過是回外家,又不是出去做什么,值得這樣子么?哪有什么用錢的去處。”
鄭明珠道:“出去外頭,誰料得到呢,有備無患罷了。”
想著還十分不放心:“我叫墨煙和翡翠伺候你去吧,翡翠心細些,一應都便宜點。”
陳頤安道:“翡翠也罷了,墨煙還是留下的好,我在外頭用不著什么人,倒是你在家里,反是難些。帶一個丫鬟房里伺候也就是了,小子們還四五個呢。”
鄭明珠想一想:“也是。”
一直忙亂到深夜。
☆、183、掌家 ...
鄭明珠一晚上都睡不安生,總想著會不會漏帶了什么,有什么沒收拾好,一時又看著陳頤安的睡顏,只覺得舍不得,到后來總算迷糊了一下,到五更天又醒了,瞧著寶哥兒醒過來吃了奶,她抱著寶哥兒拍他睡覺,一邊低聲的說:“你爹要出門了,就剩咱們娘倆了,你可要乖乖的聽娘的話才是。”
陳頤安聽得好笑,一本正經的說:“我不在家,你可別欺負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