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和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才是最得不償失的一點。
鄭明珠突然有一種自己居然成了紅顏禍水的感覺,便措詞預備安慰他,陳頤安笑道:“幸而我早替你請封縣主,若是一直等著世子夫人這等級封號,真不知要吃些什么虧呢。”
他擔心的居然還是自己!
鄭明珠瞬間被感動的淚眼婆娑,陳頤安或許脾氣不太好,常常不耐煩,可是他對自己是真的好,他從來都認為保護自己是他的責任,卻從來不提他為了保護自己而付出的代價。
陳頤安見她突然就淚盈于睫,不由詫異:“不過是晚一陣子罷了,這世子位還不是我的,誰能奪得去?有什么好哭的。”
你!鄭明珠突然就哭不下去,自己正在感動,感覺漫天都是香氣彌漫的感人氣息,陳頤安這不解風情的,一句話就把這感覺全掃光了,一點兒也沒留下。
鄭明珠扁嘴,只能與他講正事:“明兒人就要來了,我這就吩咐人把后頭東邊院子收拾出來預備著,那是原來宣紋的院子,后來一直空著。”
陳頤安點頭:“也好。”
鄭明珠瞄了兩眼,見他完全沒啥異樣反應,接著說:“還有,早間我看到門上有人送了幾簍黃巖的大蜜桔來,預備挑兩簍好的,打發人給姨母送去。”
因鄭明珠就平寧長公主這一個嫡親的姨母,是以她平日里也就單單稱呼姨母,只有別的公主,稱呼的時候,才帶了尊號。
陳頤安并沒有當一回事,就說:“早說了,這些小事你做主就是了,又來問我,既打發人去,也替我給姨母姨父請個安罷。”
鄭明珠笑著應了。
是以到了晚間,陳頤安回家來,鄭明珠叫兩個嬤嬤給他磕頭的時候,陳頤安才怔了一下。
鄭明珠笑道:“姨母聽說圣上賜了一位美人給你,因是宮里賞的人,規矩大,我又笨,只怕□的丫頭伺候的不好,便賞了兩位嬤嬤,來領著丫鬟們伺候那位美人。”
陳頤安似笑非笑的看了鄭明珠一眼,待兩位嬤嬤磕了頭,便賞了銀子,命退下去,陳頤安就笑道:“又在我跟前弄鬼兒,我說你今兒又無緣無故提起要送桔子給姨母,這樣小事兒,也來回我,原來是打著這個主意。”
鄭明珠可不認賬:“胡說什么,是姨母說要賞人的,又不是我去討的。”
平寧長公主的確疼愛鄭明珠,今兒鄭明珠是命墨煙親自去送桔子的,替她與陳頤安請安,又把美人的事兒說與平寧長公主,果然,平寧長公主聽說宮里賞了美人來,先是把陳頤安罵了一通,墨煙忙解釋說大爺也不情愿的,平寧長公主方才消了些氣,墨煙又笑回道:“少夫人只是擔心,因不大懂宮里,怕宮里賜的貴人規矩大,丫鬟們伺候不好,一時得罪沖撞了,倒是難以向朝廷交代。”
平寧長公主果然:“說的也是,珠兒年輕,又沒親娘扶持,懂得什么,如何伺候得好宮里出來的貴人呢?罷了,既然妹子去的早,少不得我這做姐姐要替她看著珠兒些。”
于是吩咐女官,選兩位有品級有臉面懂事的嬤嬤,去武安侯府,專為伺候宮中賜的貴人。
算起來,倒真不是鄭明珠開口討的。
陳頤安哪里會與她爭這個,只是笑道:“既如此,你還得送一份重禮去謝姨母,明兒你就帶兩位嬤嬤去回母親,吩咐丫鬟們不可怠慢才是。”
鄭明珠應道:“是,我知道了。”
果然第二日早飯后不久,鄭明珠還留在榮安堂與陳夫人商量家中細務,宮中已經把人送了來。貴人帶來自己的兩個貼身丫鬟,宮里賞的兩個宮女,并宮中賞賜的物件。
陳夫人率鄭明珠、花姨娘這有品級的女眷謝恩接旨,又送了傳旨辦事的太監等諸人,亂了一圈兒后,鄭明珠才得空打量了這位貴人。
衛氏身量嬌小窈窕,十六七歲的樣子,容長臉兒,杏眼桃腮,此時低眉順眼,雖不如靜嬪娘娘傾國傾城的容貌,也是頗為可人。
雖是侍妾,因是朝廷賞的,衛氏便率丫鬟給陳夫人磕了頭,鄭明珠在一邊笑道:“我那邊昨兒就給衛氏收拾出院落了,若是母親沒有別的吩咐,媳婦這就帶衛氏回去罷?”
陳夫人點頭道:“也好,若是缺什么,只管吩咐管家預備就是。”
鄭明珠應了是,便把人領回甘蘭院。
☆、衛姨娘
一行人回了甘蘭院,衛氏才與眾人重新見禮,請鄭明珠坐了上首,衛氏便給鄭明珠跪下敬茶,孝敬針線。
鄭明珠見她跪著磕頭,口口聲聲自稱妾,不由就想起來昨晚陳頤安那孤拐脾氣發作,想到有人要塞個姨娘來就滿心不舒服,倒跟鄭明珠說:“人送來了,且安排在后頭花園子里住著罷了,也不用封什么姨娘,不如以后再說,橫豎上諭里也并沒有說明。”
鄭明珠好笑,這人這孤拐脾氣,真是做不得他的主,連皇上做主他也不情愿,想著法子也要鉆空子。
鄭明珠只得勸道:“不過一個名分罷了,有什么要緊?也就幾個丫頭,一個院子,每個月幾兩銀子的分例罷了。且住哪里有什么相干,大爺不喜歡,就當那里是個空屋子也就罷了,也礙不著什么。到底是御賜的,別說一個美人兒,便是一尊美人瓶兒,圣上要給她做你的侍妾,你還不是要封她姨娘嗎?且如今圣上就是因著大爺做的這事兒傷了體面才賜的人,大爺倒越發要擰著了?且大爺也說了,圣上這是給臉面,才沒說明白的,如今咱們若是不識趣,惹惱了圣上,再發個旨意來,又怎么著呢?依我說,不過是一個姨娘,體體面面的在后院供著,也就罷了。”
陳頤安聽了,這才不大情愿的應了。
此時鄭明珠這還是第一回喝姨娘茶,也不知該說什么,只吩咐了幾句要盡心伺候大爺之類就找不著話說了了,只備了一對赤金海棠花的鐲子做表禮,一邊又吩咐請了方姨娘,楊姨娘來見禮。
楊姨娘越發蒼白沉默了,更像一塊石頭一般,進門就低著頭站著。
尤其是在這正房,似乎只要抬一下頭,就會看見滿屋子明晃晃的譏諷的笑,不屑的目光,她原以為有了太夫人這名正言順的祖母做主,大爺和少夫人怎么也得給自己幾分面子,誰家能不講孝道,誰家又敢不講孝道呢?
忤逆長輩,竟是連想都不該想的!
可是如今……
楊姨娘覺得茫然,做姑娘的時候母親教導的話猶在耳邊:什么也大不過孝字,父母有命,必然要尊從的,更別說祖母,沒有血緣反倒要更尊重些才是,不然可如何在外頭立足?你是侯夫人娘家的人,又是侯夫人親自要了你去給她的孫兒,侯夫人自然看顧你,便是正頭夫人也得讓你三分,更別論其他的姨娘了,一樣錦衣玉食,待生下一兒半女,你這輩子也就不用愁了。
是以她一直指望著生兒子,生兒子……
可如今,她到底是怎么樣落到這樣絕望的境地了的呢?楊姨娘到現在還沒想明白。
太夫人給她做主了,少夫人卻并沒有讓她三分,大爺更是再也沒有踏足過后院,她要怎么辦?怎么生兒子?怎么安安穩穩,錦衣玉食的過下半輩子?
如今,又來了一位美人,聽說這是朝廷旨意賜下的,身份貴重,今兒一看,人又年輕嬌嫩,今后這屋里還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嗎?
方姨娘卻似乎恢復了往日的風采,一臉春風,這半年的休養倒是養了些回來,瞧著依然如一朵花兒般艷麗,待衛氏拜見了,忙跟著還了一禮,又拉著衛氏的手笑道:“姐姐真是好整齊的摸樣兒,瞧這通身的氣派,我竟是第一回見,真真是宮里賜下的貴人才有的。”
嘴里雖然恭敬的叫著姐姐,方姨娘卻是待衛氏先行禮了她才還的禮。
到底還是存了要壓她一頭的心理。
方姨娘到底不是個安分的主兒,當初因著懷孕被陳夫人狠狠的打壓了一次,也就安分了半年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