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和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過了好一會兒,鄭明珠才對陳頤安說:“這是大爺的丫鬟,大爺來處置吧。”
陳頤安笑道:“外書房如今可是你管著,且人你也教訓過了,還叫我處置什么?也罷,我就替她求個情,少夫人高抬貴手,念在她一時糊涂,暫且留用以觀后效如何?!?
鄭明珠便說:“我用人,不在多聰明伶俐會辦事,要緊的是要有那個心,心里有主子,再大的錯我也能替你想法子,心里沒主子,便是小錯兒我也容不得,只如今既然大爺發了話,那就青果降為二等丫頭,仍留外書房聽用罷。若是再有下次,誰說話都不成了。”
這處罰很重了,臉面全無,也就比攆出去好一點,這是一個知情不報的錯處,陳頤安以為鄭明珠大約就是罰青果月例之類,沒想到直接降等。
看來鄭明珠還真是氣的狠了。
只青果哪里敢說一個字,滿臉漲紅,眼中含淚,給鄭明珠和陳頤安磕了頭,退了出去。
陳頤安摸摸下巴,唔,自己大約也跑不掉。
果然,待青果退了出去,鄭明珠吩咐外頭的丫鬟們都出去,轉身就對陳頤安說:“大爺倒是好,你早知道,竟就悄悄兒的不告訴我。”
陳頤安笑道:“就知道你要發脾氣,這事兒我處置過了,你自己沒發覺,倒來怪我?!?
鄭明珠咬牙道:“那你也不能說一聲兒?明明也知道,這些丫鬟小子都是你使出來的,自然跟我不是一條心,就拿青果來說,她和宣姨娘一處兒這些年,多少有些情分,她避重就輕幫宣姨娘瞞著我,我也不是不明白,就只是你不告訴我,我才不明白呢?!?
陳頤安輕松的笑道:“既然跟你不是一條心,你就要想法子收攏他們才是,難道外書房交給你,只是查一查帳就完了?那我直接請個賬房先生也就是了。少夫人自然該有少夫人的該管的事兒,就如爹爹的外書房,什么事兒不經母親手里過?大小事兒一應都清楚明白,雖說你們女人不管朝堂上的事兒,但爺們出門的事兒也得知道才行,不過你到底剛接手,一時謹慎,不改規矩也沒什么錯,我也不指望你即時就會。”
鄭明珠瞇著眼看他,這是在歪話題吧?
陳頤安看她疑惑的神情,接著笑道:“如今趁青果這件事,你不妨敲山震虎,在外書房多下點功夫才是?!?
鄭明珠想了一下,外書房以前是宣紋管著,她身份不夠,那么或許陳頤安的規矩便是有些事直接回給陳頤安知道,陳頤安特地拿陳熙華的外書房來說,那看來規矩是該改了。
鄭明珠便點頭道:“我知道了。”
然后鄭明珠又說:“別的也罷了,宣姨娘怎么著呢?”
陳頤安說:“你說?!?
既然讓她處置,鄭明珠便說:“宣姨娘近來身子不大好,不如讓她到莊子上養病去吧,她身邊的丫鬟也伺候的不好,留在后頭花園里掃掃院子罷了,另給她在莊子上挑兩個媳婦伺候就是了,大爺覺著呢。”
陳頤安很痛快的點頭,宣紋既然有這樣的心思,敢有這樣的動作,那是自然留不得了,他處置了春杏后,雖沒接著處置宣紋,卻放了人在她身邊看著她的,陳頤安一貫謹慎。
他說:“那么明日我就叫人來吧?!?
鄭明珠卻道:“這點小事不敢勞煩大爺,既然大爺點了頭,外書房也有人手,我來辦就是了。”
不用府里的人,用外書房的人?
陳頤安笑了,有點意思。
鄭明珠見說完了這件事,又問他:“六月初二是我娘家大妹妹出閣的日子,我必是要回去的,大爺得空去么?”
陳頤安點點頭:“總得去一去的。”
提到妹子,陳頤安就又有點煩躁的說:“二弟這個混賬,不知道躲到誰家里去了,大半個月了竟然還沒抓到他。”
鄭明珠只得安慰他一番,又說:“三叔也要回來了吧?”
“嗯?!标愵U安說:“三弟前兒打發人送了信回來,大約也就是六月十五上下。”
唔,花姨娘的禁足令好像就是到陳頤鴻回來。
☆、外書房立規矩
第二日一早,鄭明珠吩咐墨煙:“你回外書房去,打聽著大爺回來了,便把人都叫齊了,我有話吩咐?!?
墨煙毫不意外,昨兒發作青果那事,外書房自然跑不掉,若不是大爺……呃,自己強橫,連大爺都有錯兒呢。
墨煙在這邊伺候了快兩個月了,少夫人平日里雖和氣,又省事,真遇到事了卻從來都是強硬的,似乎并不知道什么叫示弱。
墨煙忙答應著去了。
直到午飯前,墨煙才親自過來請鄭明珠,外書房的人聚齊了,鄭明珠先問:“大爺呢?”
忍冬垂手答道:“大爺去侯爺書房了,因聽說少夫人要召小的們,大爺說那邊橫豎有人服侍的,便打發小的們回來聽少夫人吩咐?!?
鄭明珠點點頭:“也罷了。打聽著大爺回來了,再去伺候吧?!?
眾人忙應了。
鄭明珠才說:“前日我到外書房來瞧了,看了賬目,點了東西,一應都是清爽的,因我也是剛接手,怕一時變了規矩,大爺使起來不順手,是這個意思。如今便有人打量我是個省事的,該回的事兒不回,借規矩來徇私,昨兒我已經處罰過了,想必你們也都知道了。”
鄭明珠掃視眾人,見一個個都低頭垂手,目不斜視,沒有任何一個人去打量青果,大約人人心中都有數了,鄭明珠接著說:“如今我這是知道的,那我不知道的呢?大約說起來,也是這個緣故那個由頭的,我想著,這也是規矩的緣故,照如今這個規矩,大約便總有各種緣故,從今兒起,以往的規矩再不作數,都要按我的來,錯我一點兒,也就管不得誰是伺候大爺久的,有臉面的,都按例處置?!?
鄭明珠這規矩其實也并沒有大動,因各人早熟悉自己那些事兒,總不至于給他們調來調去,那樣很容易出亂子。
鄭明珠不過是按照丫鬟和小廝分成兩塊,把墨煙提起來做丫鬟這一塊兒的頭兒,玲瓏補進去替了墨煙原本的職責,丫鬟們的事兒就由墨煙來管,收禮送禮,租子銀錢,來往女眷的事,都匯總到墨煙手里,由墨煙按例處置并匯到鄭明珠手中,小廝那邊,鄭明珠問了陳頤安的意見,提了一個叫地錦的二等小廝為一等,替了忍冬的職責,便把忍冬騰了出來,做了小廝這邊的頭兒。
鄭明珠不太清楚高門后宅里頭的規矩到底是什么樣,只她想著,天下的事,萬事都是相通的。
她用自己大鋪子里行之有效的規矩套到這外書房來,應該也行得通。
一間大的鋪子里就是伙計各司其職,掌柜和大掌柜攬總兒負責,掌柜有管鋪面伙計的,也有管進貨庫房伙計的,伙計們請假也好,排班也好,都由掌柜的負責,平日里的匯總,有什么問題,臨時有什么事也向掌柜的報上來討主意,掌柜的若是也做不了主,就報到大掌柜那里請示,這樣層次分明,出了錯兒自然追查到每一級去。
這樣,掌柜的為了能不出錯,自然就要先確保手下的伙計不出錯。
就如同青果這件事,若是按照這個規矩來,鄭明珠直接就查問墨煙,是以不僅是青果有錯,便是墨煙都有責任,既然墨煙有這個責任在身上,在平日里,自然就要盡量保證這些丫鬟們都盡責,不僅是管理,也是監督。
自發的監督顯然沒有訂好的規矩這樣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