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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一笑,就揮手命手下:“給我拿下。”
鄭明珠給墨煙使個眼色,墨煙站出來道:“這位官爺不分青紅皂白,不問事情緣由就要拿人,是何道理。”
那校尉不以為意:“要道理,到大堂上講吧,我只管聽吩咐拿人。”
說著就叫手下上前。
墨煙怎么敢讓這些人碰到鄭明珠,不由跺腳叫道:“忍冬剪秋,你們死哪了,竟讓這些混賬進來。”
忍冬剪秋見順天府來人,自然也不敢怠慢,早就等在門口了,只是這一屋子女眷,沒有吩咐也不敢進來,此時聽到墨煙求救了,連忙帶人進來。
如剪秋這種跟著陳大爺早橫慣了的人,進門來先就劈手一耳光,把那校尉打蒙了,再順勢一腳踹了他個趔趄,嘴里罵道:“哪里來的瞎了眼的混賬,混拿你娘的,也不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你能拿的嗎,找死說一聲,大爺成全你!”
那校尉雖說職位小,到底是這京城里混的人,知道這京城里多的是高官貴胄,此時見這小廝進來橫成這樣,倒嚇住了,心想不知惹到了哪尊大神,連小廝都這樣有底氣。
一時間退了兩步,一手捂著臉,話都說不出來。
墨煙便說:“這位官爺,現在可以講一講道理了么?”
剪秋倒說:“講什么道理!把名字報上來,長官是誰,我找他說話去,這樣的小魚小蝦也配,還不趕緊滾出去,倒污了老子的眼!”
唐秀月見剪秋這樣的做派,也是嚇了一跳,但又度量著自己身份尊貴,對方再怎么著也就是一個小廝,便開口道:“你是誰家的奴才,這樣無禮!順天府的官爺,你也敢如此!”
剪秋放肆的打量了唐秀月一眼:“便是順天府的府尹,我打了也是白打!”又轉頭問墨煙:“這娘們是誰?居然敢在少夫人跟前放肆?”
頓時氣的唐秀月一臉鐵青。
那個校尉聽得少夫人三字,心中已經知道不好,又不敢就這樣走,只得頂著半邊紅腫的臉,硬著頭皮上前:“這位大爺,卑下魯莽,只是卑下也是奉命而來,身不由己。還得請教這是哪家的夫人,才敢回去復命。”
還以為是領了一個肥差,沒想到竟惹上了要命的角色。
剪秋冷笑道:“你也配問?真真是不知死活。”
他唱白臉,忍冬就在一邊□臉,此時手一攔:“罷了,何必跟他計較,他原也是領命來的,你聽好了,這位是武安侯府的少夫人,圣上欽封的嘉和縣主。”
一時間,這屋里的聲音頓時如同截斷了一般,突然鴉雀無聲起來。
那校尉哪里見過這樣等級的人物,登時嚇的腿肚子都在發抖,爬下磕了幾個頭:“縣主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是縣主娘娘,縣主饒命……”
鄭明珠聽他嘴里說的不倫不類,便微微點個頭,剪秋會意,踹了一腳:“縣主寬宏,不與你計較,還不快滾。”
小校尉又咚咚咚磕了幾個頭,嘴里含糊著謝縣主開恩之類的話,爬起來帶了人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唐秀月雖也臉色青白,但想著武安侯雖是帝王寵臣,自己的公爹也是閣老,并差不到哪里去,大家都是兒媳婦,鄭明珠也就不比她強,倒還鎮定,此時還冷笑說:“武安侯府好大的威風,就算順天府拿不了你,你也管不了我唐家的事。”
知道鄭明珠在這里,自己也拿唐菱月沒有法子,唐秀月便狠狠的瞪了唐菱月一眼:“今日有人護著你,我看下一次又有誰來護著你了。”
又對自己的娘和嬸娘們道:“娘,今日給武安侯府的少夫人一個面子,我們走。”
那幾個婦人都神色極不自然,聽她這樣說,忙忙的就起身預備走。
鄭明珠笑了:“站住!”
唐秀月揚頭:“少夫人還有什么指教?”
鄭明珠笑道:“我是嘉和縣主,你見了我言語無禮,行動無狀,這就想走?你也未免太不知禮了吧?”
唐秀月警惕道:“那你要如何?”
鄭明珠冷笑:“跪下!”
“你!你敢?”唐秀月怒道:“我是文家的少奶奶,你敢叫我跪你?太把你當回事了吧!”
鄭明珠笑道:“文家的少奶奶……什么誥命?什么品級?你一無品無級的婦人,不叫你跪是給你臉面,如今我就不給你臉面了,你待如何?”
唐秀月滿臉漲紅:“你……你別欺人太甚!”
鄭明珠冷笑道:“我就要欺你了怎么樣,你有膽子就別跪,看我能不能治你的罪?”
唐秀月氣的渾身發抖,可是爵位壓力之下,還真不敢倔,咬著牙慢慢的跪了下去。后面的婦人也都跟著跪了下去。
鄭明珠好整以暇的坐下來:“論理,也不該我來教導你,只是文閣老和文夫人大約是不得閑吧,我瞧著,也沒好生教你的規矩,這出來竟就無禮的不成個樣子,說不得我越俎代庖,替文夫人教導你罷了。”
唐秀月一臉憤恨的看著她,鄭明珠微微俯身,她的眼中竟然有著唐秀月覺得莫名熟悉的光彩,她聽到鄭明珠說:“唐秀月,臉面是別人給的,你既然要做不要臉面的事,就別怪別人不給你臉面。你還真以為變金鳳凰了不成?”
鄭明珠冷冷一笑:“仗勢欺人?我讓你知道什么叫仗勢欺人。”
鄭明珠吩咐:“來人,唐氏言語不敬,掌嘴二十!”
滿屋皆驚,一時都呆住了。
兩邊的婆子早就得過吩咐的,毫不遲疑,立即上前來。
唐秀月臉色慘白,拼命掙扎:“你敢打我……滾開,誰敢碰我,我是文家的少奶奶……”
早被兩個粗使婆子一邊一個按住,另一個就上前來,左右開弓,一五一十的掌起嘴來。
唐家諸婦人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早就被嚇呆了,一個個呆若木雞,就連唐秀月的娘,在剪秋忍冬帶來的侍衛的威壓之下,都動也不敢動。
更妄論外頭的下人了,縣主本就是這些商家從未接觸過的等級,早嚇成一團,更有武安侯府的侍衛兇神惡煞守在門口,誰也不敢妄動。
便是唐秀月帶來的文家下人,也就只有兩個丫鬟兩個婆子,平日里也不過見些內宅的明爭暗斗,哪里見過這樣權勢之下的直接動手,倒縮在角落里抖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