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獅(sealion162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氏便把那一日國公爺回府發了脾氣,又被哄回來的事兒說了,這事兒當時雖是屏退了丫頭,國公爺發怒的時候聲音卻很高,加上鄭明玉對父親的了解,單從前后音量對比上就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知道這次爹爹又信了朱氏,鄭明玉只得吩咐妻子來告訴妹妹一聲,讓她好早作打算。
鄭明珠聽這和自己猜的差不多,倒也不以為意,只沒想到當日顧媽媽那蠢貨的話已經傳的滿帝都都知道了,這傳播的速度,透著幾分有人推波助瀾的味道,鄭明珠倒是沒想到是自己的婆婆在后面輕輕推了一把,只想著果然不需自己動手,朱氏自然會出手幫她把顧媽媽給換了。
顧媽媽和吳建榮不同,留著也無益,便隨朱氏收拾便罷了。
又笑道:“前日爹爹已經給大爺說了,都是奴才們不曉事,疏忽怠慢,他老人家自會再給我挑個好的使。”
那就自然又是朱氏挑了,那又是些什么花樣,林氏也是很清楚的,便說:“或許可以回了世子爺,再給爹爹說一說罷?世子爺總擔心姑奶奶受了委屈。”
這就是前院后宅的區別了,鄭明玉再好,也無法周全護住內院的妹妹,鄭明珠笑道:“我知道哥哥嫂子對我好,以前是我不懂事,辜負了哥哥嫂嫂的心,如今我已經都明白了,這件事我已經有了章程了,請哥哥不用擔心,若是我委屈了,橫豎會回來尋嫂嫂說的。”
真是對著誰都得承認一番錯誤,補救一下以前的爛攤子。
說起來,以前的鄭明珠雖說不曉事,得罪的人還不少。
林氏見她這樣說,也不再勸,雖說她也覺得還是朱氏來挑人,多半不妥,可是現在人還沒挑了送來,八字還沒有一撇呢,也沒什么好說的,便笑道:“妹妹快別這么說,嫡親的兄妹,做什么這樣客氣,只要妹妹好了,我和你哥哥也就放心了。”
看起來是接受了善意。
☆、表小姐的底細
說完了這件事,又說了幾句話,鄭明珠才開始打聽那貌美的小表妹的事兒,林氏奇道:“妹妹怎么想起打聽她了?她是太太娘家的親戚,我自是不敢招惹的。”
唔,這話說的……有點婆媳不和的感覺。
雖然陳頤安囑咐過,不過,鄭明珠想了想,林氏是聰明人,應該不會為了八卦無端把這件事說出去,而若是讓事情發展到比較不妙的程度,國公府里有個知情人,倒還方便些。
除了林氏,也沒有更好的人選了。
鄭明珠便說:“這話也只敢說給嫂嫂知道,昨兒二叔來求我,要問問那一位表妹的事兒,倒把我嚇了一跳,后來婆婆知道了,也是一通發怒,如今已經把二叔給看起來了,只婆婆托了我,要我悄悄兒的問問情形,我便只好來問嫂嫂。”
林氏這才明白:“怪道昨兒妹妹特意打發丫頭來請我,我還打量什么事,你哥哥聽到了,又擔心你在這里受了委屈,連連的叫我來,竟是為了這個,倒也是,為了這個,在這邊說話方便些。”
“正是嫂嫂說的這個理。”鄭明珠說:“我其實已經回了婆婆,這表妹家境差些,怕配不上二叔,只是婆婆要問清楚,少不得來托嫂嫂。”
林氏恰到好處的露出一個詫異的表情來,表示自己對這件事的驚訝,然后又說了一句:“這倒也是不好說的。”
真是體貼周到。
而且林氏果然不負鄭明珠所望,簡直沒有她不知道的事兒,鄭明珠本來想著,看林氏與朱氏并不親熱,林氏似乎不大敷衍朱氏的樣子,沒想到,她對朱氏這遠房的侄女兒照樣知道的清清楚楚。
真是眼觀四面耳聽八方的人物啊。
林氏笑道:“其實這哪里是個什么表妹,不過是太太那邊的人,本來不好稱呼,府里看在太太臉面上,混叫個表小姐罷了。”
咦,很有點文章呀,鄭明珠聽到這樣含混的說法,登時精神一振!
原來那個美貌的表小姐是朱氏的親娘,也就是襄陽候府的高姨娘娘家的親戚。
這位高姨娘來歷也算傳奇,原本是帝都紅綾兒胡同遠近聞名的豆腐西施,生的一身雪雪白的肌膚,眉目間頗見秀媚,又言語潑辣,舉動大膽,當年那年少風流的襄陽候,還不是世子,只是襄陽候府的二公子,一次無意中碰到了這位豆腐西施,生在高宅深院的少年哪里見過這樣充滿了勃勃生氣的女子,和他見慣的溫柔婉約的嬌弱貴女簡直不在一個世界。
那一種與眾不同就叫二公子迷上了,非要娶回家去,他雖是嫡子,卻非嫡長,家中還有個能干的哥哥,既然不能承爵,家中長輩對他就不免放縱一點,如今見他鬧著要娶妾室,而這位高姨娘非奴婢之身,家中開著個豆腐坊,雖是低賤些,卻也是個平民,也算是個良妾,到底知根知底,覺著倒比買個妾室好些,也就同意了。
至于高家,那更是覺得從天上落下來個金元寶,砸的一家人歡喜無限。
高姨娘進門后,自然就是錦衣玉食,家中豆腐坊也不開了,只因襄陽候府嫌扎眼,又生性謹慎,怕他們仗著襄陽候的名聲在外惹是生非,便讓他們到天津盤了個干果鋪子和一個米行經營,又置了幾十畝良田,一家人登時就以襄陽候的親戚自居起來。
而過了幾年,二公子的哥哥急病去世,二公子成為嫡長,世子位就落到了他的頭上,那位高姨娘也已生下了一子一女,寵冠后宅,便是當時的世子夫人,如今的襄陽候夫人,也要讓她幾分。
到如今,高姨娘的長女又是國公府掌事的正房太太,那高家更是出入國公府,如同正經親戚一般了。
當然,林氏是不肯承認的。
高姨娘只有一位嫡親的哥哥,這位表小姐就是她哥哥的孫女兒,她出生的時候,二公子早已承爵襄陽候,高家越發風光了起來,她從小兒也是呼奴喚婢,金尊玉貴的養大的,如今還送到帝都,住進了國公府,成了表小姐。
當然,林氏完全不會稱呼她表妹就是了。
至于其他人,她管不著。
怪不得林氏這樣一個八面玲瓏的人會和自己婆婆搞的這么不愉快,鄭明珠深刻理解了,叫一個宰相的嫡長孫女,公府世子夫人,與妾室認親戚,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再玲瓏也不可能。
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也怪不得那天在公主府,林氏是那樣的口氣,鄭明珠明白了。
鄭明珠笑道:“原來是這樣,那前日太太把她帶了去公主府,竟就不怕人問起來?”
帶去做什么鄭明珠倒是猜得到。
林氏輕輕笑道:“問起來自然就答是娘家侄女,誰還問她哪個娘不成?”
說的也是,這渾水摸魚用的倒是好,又有朱氏的兩個親生女兒為她掩飾,想必問題不大。
看來,這位比當年的高姨娘更美貌的表小姐,是要復制當初高姨娘的成功之路了。
而朱氏為了高家,倒也算是盡心盡力了,竟冒險把她帶到了這種場合。
那一日到公主府的,除了各府貴公子,還有各位王爺公侯,若是能進王府,今后生下兒子,就有可能抬側妃呢。
那才真是金鳳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