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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油抄手?!毙“f,坐在了餐桌邊。沈映扔了包花生過去,我打開冰箱看了看,冰箱里只有餃子和湯圓了,我說:“我去買吧?!?
距離別墅四十五分鐘車程的一個高速休息站附近有家超市,我常去。沈映把車鑰匙給了我,我問他:“再給你帶點什么回來?冰箱里也沒什么存貨了,你什么時候回玉松?午飯在這兒吃嗎?”
沈映說:“中午約了客戶吃飯。“他送我去了門口,看著我道:“你也不用他說什么就什么吧?也太慣著他了?!?
我無奈地說:“學長你沒追過人,男追男隔著一座喜馬拉雅,沒那么容易啊。”
沈映一抬手:“算了,當我沒說,”他拍拍我,“說正經的,大衛昨天和我說,怎么沒看到你關學弟,我說,你沒請他啊。他讓你明天去律所上班。大衛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我試著從柱子間的縫隙里看小艾,我依稀望見他的側臉,他無聊地撐著下巴,無聊地盯著那袋花生。沈映又說:”不如你問問他愿不愿意和你一塊兒搬去玉松,他媽媽身體不好,那就住療養院嘛,有專業的醫護人員照顧也沒什么不好,你放心吧,給你開的工資肯定夠你開銷的。“
我撓著臉頰:“我感覺還沒到那個時候……”我忍不住嘆息,“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也沒見過他媽媽。還是前一陣,我才知道他有個……“我頓了頓,“有過一個雙胞胎妹妹?!?
沈映笑了笑:“你考慮一下吧。”
我在玄關換鞋,沈映遲遲沒走開,我干笑了兩聲,穿好鞋,看他,說:“一切盡在不言中,我明白,謝謝學長關心了!我有數?!?
我以為他注視我的眼神,他對我的沉默無言是在質疑我的鬼迷心竅,是在擔憂我的前途——為了一段完全摸不透方向的感情擱置自己的事業,任誰看來都是不明智的。
我喜歡小艾,我愛他到了這種程度了嗎?
我說不清,自己也很糊涂,我那時候唯一清楚的是,小艾還沒吃早飯,他想吃紅油抄手,我要弄給他吃。
我去超市采買了不少東西,提著兩大只購物袋回到別墅,路過沈映的那間工作間時,我瞥見了小艾。他趴在一排魚竿下的一張長長的皮椅上,他沒穿衣服。沈映不在。我進了屋,去廚房放下了購物袋,開火煮水。我朝著二樓的方向喊沈映,沒有回應,我又去院子里找,也找不到他。哪兒都不見沈映。水開了,我煮了餛飩,煎了個荷包蛋蓋在上面,端著碗去了工作間。
沈映還是不見蹤影,小艾仍趴在那張椅子上,他的邊上有張長木桌,桌上散落著兩只手機,一些相片,打印出來的彩色圖片,一本大開本的彩印書攤開著,大段大段的文字配著一張模糊的圖片,我掃了眼,圖上盡是些歪歪扭扭,蚯蚓似的符號。桌上還有一小瓶紋身顏料和一把紋身槍。
我把餛飩放下,看著小艾,他的背上不知什么時候也多了好些蚯蚓似的符號,和那本書上配圖里的很像,我比對著,問他:“沈映呢?”
“不知道。”他說。
他背后的符號和那配圖上的符號一模一樣。我說:“吃點東西吧。”
我又去找沈映,我非找到他不可,我在一樓沒找到他,就去了二樓,主臥就在二樓,邊上是書房,再邊上,是一扇帶密碼鎖的門。我能打開的所有門后面都沒有人,我站在了那扇需要密碼才能開啟的門前,我先喊了兩聲,接著敲門,別墅里靜悄悄的。我決定試試密碼鎖。我試了沈映的生日,門沒開,我還想再試時,沈映從后面一拍我,說:“你可以試試我媽的生日。”
我嚇了一跳,看著他開了個玩笑:“你家有這么多機密文件需要鎖起來?”
沈映抬抬眉毛:“其實我是跨國間/諜,噓,你別說出去啊。”
他往樓下走,我緊跟上去,問他:“你還會紋身?你在給小艾紋身?”
后面那個問題才是我真正關心的。
沈映說:“扮神君的人身上會被寫滿紅色的字?!彼次?,“他和你說過這里祭祀的事吧?”
我連連點頭:“當然說過,赤練神君,他滿十七就能扮了,但是他十七歲那年祭祀沒能辦成,后來也一直沒能辦成,山里都不住什么人了,還住著的都是老人家,上了年紀,有心操辦也無力操辦啊?!?
沈映說:“你知道的還不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