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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土墩成為了兔子穴居的場所,仔細看時,上面還有不少其他小動物和昆蟲打出的大大小小的土洞。
這種遺址留下來的一般都是古人夯制的土,因為被重物捶打得非常結實,所以經過了千百年的風吹雨打仍然屹立在原地。
杜蘅將手掌平放在明顯能看出分層的夯土層上,想要感受一下歲月的變遷,閉上眼睛,似乎可以和那一段悠遠的歷史對話,在冥想的時候,杜蘅腦海里響起了清脆而細微的鈴鐺響聲。
“叮呤鐺——叮呤鐺——”
杜蘅猛地張開眼,聲音是從不遠處的山路上傳來的。
循聲望去,原來從那半山腰上下來一人一驢,那驢子渾身雪白,看起來纖塵不染,驢脖子上系著一個銀鈴鐺,那聲音正隨著那頭白驢的步伐有節奏地傳了過來。
白驢上倒坐著一個人,一頭烏黑的長發披散著,頭頂盤了一個道士發髻,僅僅用一根青玉簪子束著。
這深山里突然出現這么一個形跡可疑的人,杜蘅習慣性地摸了摸腰間,那柄長劍此時已經成型,懸掛在了那里,只要手一握住劍柄就可以發起攻擊。
不得不說,朱皇昨天的課上得非常成功,杜蘅已經無意識間向來人放出了殺氣。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圣誕快樂^_^
第44章 夷門歌 四
杜蘅放出殺氣之后,那白驢竟然發出叫聲,這叫聲在其他人耳里聽來是尋常驢叫,但杜蘅這個身體從小熟知驢語,自然聽懂了對方叫聲里包含的意思。
白驢說的是:“現在的小妖成精后怎么那么沒禮貌,看到我就喊打喊殺的?”
原來還是一位前輩……杜蘅的嘴角抽了抽,他扯了一把卿平的袖子說道:“那個驢子好像也是成精了的,年頭還有些久。”
一句話說完,杜蘅發現其他人都好奇地看向自己,只不過李白和杜甫看了一眼發現說話的人是杜蘅之后就習以為常地移開視線。
只有高適很是驚訝地看了他好幾眼,然后說道:“銀青光祿大夫通玄先生,你竟然不認識嗎?”
這是誰?在大唐當時很有名嗎?沒記得在歷史課本或者語文課本上聽到過啊……杜蘅猶自苦苦思索,卻見那頭白驢倏忽已到眼前,可見此人還是有些道法的。
白驢掉了個頭,將倒騎在它背上的人正面朝向他們,杜蘅發現對方看起來非常年輕,而且頗為英俊,正笑盈盈地看向杜蘅:“自我介紹一下,鄙姓張,單名一個果字,偶爾騎驢路過此地,并無惡意,還請這位小兄弟不要再放出殺氣了,我的坐騎好像因此頗為不安。”
“不好意思,我剛學會劍氣掌握得還不夠熟練。”杜蘅將殺氣收了回去,還有一句話他沒說,其實在人煙罕至的深山老林,突然出現一個行為詭異如同鬼魅的人,任誰都會防備的吧?
張果見杜蘅收了武器,就騎著驢子來到李白面前,一拱手道:“原來青蓮居士也在此處,長安一別已經年,沒想到還能有緣在此相見。”
李白也客氣道:“通玄先生這又是走訪了哪座名山回來呢?”
“剛才恒山下來……”
見兩人聊起了尋仙問道,杜蘅不感興趣,就和卿平一起走到旁邊。
“這個叫做張果的道士很出名嗎?為什么我不知道大家都覺得驚訝?”杜蘅終于還是忍不住向卿平詢問。
卿平只好向這頭大家眼里沒有見識的鄉下小驢介紹起了張果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