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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本就心里犯慫,聽他這么說更是害怕,哪里還敢接近衛(wèi)寧。
那大漢想了想,一把抓起云煦,小雞仔似的夾在腋下:“咱們走,別管這小子,有這個也夠咱們賺一筆了。”
幾人便帶著云煦,舍下衛(wèi)寧走了。等衛(wèi)寧緩過勁來小屋里已只有他一個人。
想到那些人就要砍下云煦一只手指說不定還會殺了他,衛(wèi)寧又急又怕,大哭了起來。
廣岫便在他的哭嚎聲中找尋而來,見寶貝兒子坐在地上滿身狼狽,心疼得不行,趕緊過去抱起來:“兒子,這是怎么了?別哭了,爹在這里……”
衛(wèi)寧見了他哭得更大聲了:“爹,我沒保護(hù)好云煦,他被壞人抓走啦!”
廣岫心里咯噔一下,忙問怎么回事。衛(wèi)寧哭得一抽一抽的,把事情大致說了。
廣岫先幫他處理了腿上的傷,好在那條狗并未染病,這傷口并無大礙。
眼下云煦的下落才是當(dāng)務(wù)之急。
“爹,你不是有紙鶴尋人的法子嗎?”衛(wèi)寧想到了什么,抽噎著撿起那根小方巾,“這是云煦的,你快找找啊……”
廣岫趕忙接過來,往懷中一摸,才發(fā)現(xiàn)身上符紙已經(jīng)用完了。他暗罵一聲,抱起兒子急趕回宮。
這紙鶴尋人的法子還是廣岫自創(chuàng)的,只需欲尋之人貼身之物便可以術(shù)法操縱紙鶴尋到其蹤跡,此時他卻偏偏沒了符紙,實(shí)可謂是禍不單行了。
此處復(fù)雜,要在短時間內(nèi)找到人并不容易,為保萬全他還是決定趕緊回去告知云鈺,讓他命人守住城門再嚴(yán)加搜查為上。
聽說云煦遭到了匪徒綁架,柳原急得眼一翻就暈了過去。云鈺拍案而起,又是急切又是氣惱,當(dāng)即就派兵全城搜捕。
他怎會想到兩個孩子不過出宮半日,在皇城天子腳下,竟還會遇上這種事?
只是他還是慢了一步,那大漢一行人喬裝改扮已將云煦偷偷帶出了城。
在廣岫和禁軍找尋云煦蹤跡時,相府也收到了一封信,信中裹了一卷頭發(fā),還有些斑斑血跡,信中寫了一句話:十萬兩,一個人來。
左下角畫了一只額頭上有三道疤的老虎圖樣。
肖長離將信在掌心捏為齏粉,騎了馬便疾馳出城。
烈日炎炎,悶熱無風(fēng),一行人大汗淋漓走在山間小徑,叫苦不迭,反倒是云煦好些,有個人背著他,不用自己走。
“蠢貨!”大漢給了那個背著云煦的嘍啰一腳,“讓你剁他的手,你往自己手上劃道口子做什么?還背著他,這是你祖宗嗎?”
那嘍啰苦兮兮道:“我也不知道啊大哥,就是看著他這樣我下不去手……你看他就是個娃娃,要是剁了指頭得多疼啊……”說著還抽泣起來,“嗚嗚大哥,看著他我就想起我六歲那年病死的妹妹了……”
“滾滾滾,給我滾遠(yuǎn)遠(yuǎn)的,丟人!”大漢踹了他一腳,“記著,咱們是土匪,土匪那得是殺人不眨眼,剁個指頭怎么了?瞧你這慫樣,回家種地去吧你!”
那嘍啰抹了把鼻涕,還把云煦往背上顛了顛,灰溜溜縮到一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