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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那個孩子的瞬間，昆吾子都做出了決定，好好護著她，讓她將來隨心所欲，無憂無慮，她若是要繼續為帝，那便盡力輔佐她，若是要求仙，就帶她一道修煉，總之叫她這輩子不留遺憾才行。

昆吾子都仿佛要把自己虧欠了昆吾子桐的東西全都在封何華身上補回來，于是他自甘入了凡塵，化名伏蘇，去幫助她穩固江山，

回憶里的昆吾子桐與眼前的人漸漸重合在了一起，昆吾子都定了定神，“嗯。”

仍舊是心亂如麻，昆吾子都看看封何華，又看看左悠之，他自然看得出來，他們兩人之間的情深意重，想來當年小妹應當過得更開心吧。

喝了一口熱茶，昆吾子都情緒稍稍平復了些，又問起了封何華關于西朝通商的事情，左悠之見狀就主動走了出去把書房讓了出來。

他出了書房，在花園的湖邊碰上了昆吾何諾，他手上拿著本書在那里讀，便走過去，“何諾。”

“嫂嫂？”昆吾何諾抬起頭，歡快道，“怎么就你一個，何華哥哥呢？”

他臉上仍舊是那種不諳世事的天真神態，左悠之在他旁邊坐下，“何華和舅父有話要談。”

“哦。”昆吾何諾點頭，“我爹和我大哥談事情也總是把我趕出去。”

左悠之笑了笑，“何諾你會解夢嗎？”

昆吾何諾來了興趣，“什么夢？”

接著說，“不過我可不會解夢。”

這么一副想聽但又覺得不好意思叫左悠之說的神態不免有些有趣，左悠之說，“罷了，說給你聽也無妨。”

聽左悠之說完那個夢的內容，昆吾何諾眼睛都瞪大了，又聽到左悠之說自己懷疑封何華是神明，頓時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不可能的你放心吧。”

仍舊是那副少年情態快言快語，“神明才不會以別的身份出現呢，神明降世，可以是一貓一狗，或是一草一木，哪怕是一粒塵埃都有可能，就算是以人的神態出現，但也只是神明本來的樣貌，才不會變成另外一個人呢。”

他說的異常篤定，左悠之有些猶疑，“真的嗎？”

“真的。”昆吾何諾還在笑，“嫂嫂你是不是各種市井小說看多了？”

左悠之：“……”

他以前也確實看過那么幾本，里面要么是天上的仙人主動下了凡再變成凡人的樣貌，要么是因為一些特別的緣故被迫投胎轉世成為人身，一句話總結便是，主角總有一個是仙神，左悠之在醒后胡思亂想早就代入到了后者，思緒已經飛到不知何處去了。

昆吾何諾按著他的肩膀，鄭重其事，“別想多了，何華哥哥是貨真價實的人，我們家的血脈還沒強到能叫一個人直接成為神明呢！”

“而且，我覺得你一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了。”昆吾何諾湊近他，“不是說神明在世人眼中有無數個樣貌嗎？就算你真的夢到了神明，那也肯定是你不由自主地把何華哥哥的臉套入上去了。”

看昆吾何諾說的如此肯定，左悠之還是不能放下心來，潛意識里他自然覺得昆吾何諾說的話是對的，但他心里隱隱有個聲音在告訴他，封何華真的與神明有些聯系。

昆吾何諾嘆氣，左悠之這樣子明顯就是還沒有完全相信他，但是昆吾何諾也不知道該如何跟他進一步解釋，只好說道，“就不要胡思亂想了。”

“就算何華哥哥真的像你想的那樣，她還是她啊，怎么可能會變成別人呢？”

“盡管放心好了。”昆吾何諾繼續說，“我真的還沒見過她和別人這么親近過呢！我聽我姐姐說，當初何紹哥哥第一次見到何華哥哥時想抱，何華哥哥不愿意，之后就去找了爺爺告狀，也就我仗著年紀小，能在她面前肆無忌憚了。”

左悠之一時語塞，但昆吾何諾所描述的，倒真的是封何華能做出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