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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把眼一橫,“老身不回去,就在這里坐著見見我那大侄子和妹子。”
左族長實在是氣急,只得匆匆出去迎客。
封何華下了馬車,小心地扶著左悠之,“腿還疼嗎?”
左悠之抓著她的胳膊站穩,“有一些,但還能走,大夫也說了不能一直歇著,否則康復起來更慢。”
封何華聞言點頭,叫云晃在后邊推著輪椅,跟在左家主身后走,左衡安也湊了過來,走在封何華旁邊,身上穿著的還是方便打斗的便服,反正已經叫唐戈知道了,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遮掩了,路上蠻人來時,她殺的比誰都要狠,仿佛是在出氣。
封何華看了眼前邊與左家主并排的唐戈,不由嘆氣,自從昨天唐戈被救回去后,便一直在馬車里沒出去過,方才明明與左衡安擦肩而過,結果還是一句話都不說。
左臨之被兩個左家的家丁跟著,他這些天被看管著連馬車都不準出,卻也知道此行的目的地是自己的家,因此一下馬車,便急得東張西望,果然看到了自己父親和妹妹從大門出來,剛想開口,便被父親瞪了一眼,嚇得不敢再出聲。
“堂兄!”看到左族長出來,左家主連忙上去,“數日未見,堂兄近來可好?”
然后給他介紹唐戈,“這位是唐老先生的外孫,唐戈唐大人,今年的榜眼,現在在大理寺任職,奉了陛下的旨意前來幫我們。”
“唐大人年少有為,早已聽聞唐大人盛名,今日得見,久仰久仰。”唐館主的名聲天下皆知,左族長本以為這人是哪個子侄輩,乍然聽聞此人是唐館主外孫,又少年成名,禮數更不敢怠慢,又趕忙吩咐自己的女兒,“司寧,快些拜見你叔父和唐大人。”
得了父親允許,左司寧這位左家本家嫡女才微微躬身,“叔父,唐大人。”
望向唐戈時,臉上明顯覆了一層紅粉,眼中也含羞帶怯,卻低著頭安靜地站著,果真如她的名字般,寧靜祥和。
她這副神色很明顯地落到了左衡安眼里,臉色頓時就變了,氣鼓鼓地盯著自己的鞋尖看。
她穿了一雙黑色的皮制馬靴,方便打斗,上邊甚至因為昨天夜里的打斗沾了泥水沒擦干凈,再一看左司寧腳上那雙裝飾著珠玉的錦靴,還有那身今年夏天在名門貴女中最流行的衣裙,臉色更不好看了,不由得鼻子就有些發酸。
“衡安,別多想,快些進去吧。”封何華拍了拍她的背,左衡安不情愿地嗯了一聲,湊過去另一邊扶著左悠之,似乎在喃喃自語“……這可怎么辦啊……”
封何華只是安慰她別多想,眼神卻不由落到了左司寧身上。
當世大族,想求娶左弗引和左衡安的世家公子固然多,只是這兩人的性子便決定了她們不可能安安靜靜地做個貴族夫人相夫教子,他們更愛的,還是那種既有該有的貴氣,也不至于光芒過盛奪了夫君威儀的女子,比起一身野性無拘無束的左衡安和自小與左道之一視同仁同以繼承人標準培養的左弗引,左司寧才是真正符合世人心目中高門貴女的形象,她正是這套標準下,最優秀的那一個。
左司寧對唐戈那份愛慕封何華也看了出來,雖然相信唐戈的人品,還是有些擔憂。
因為左悠之有傷,他們走得慢,結果進了大門,便看到左司寧在廳外等著,喊了左悠之一聲哥哥,然后親熱地過來拉住左衡安,“我也與衡安妹妹許久未見了,叫他們去談事情吧,前幾日家里從東海邊買了一斛珍珠來,妹妹和我去家里的工匠處看看吧,妹妹也好挑幾個款式來叫人做了。”
倒是溫柔無比,左衡安心里正有氣,被她這么一拉,更難受了,不高興地正想甩開,被封何華輕輕拍了下。
左衡安這才意識到唐戈正在廳里坐著,被拉著的那只手僵了僵,還是沒甩,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姐姐去吧,我就不去了,大哥哥受了傷,有我在多個人也好照料。”
她也懶得壓抑自己的本性了,“況且,這幾日里蠻人來得兇狠,我還是想聽聽父親和伯父預備如何處置此事,不打回去,我心里實在是不舒服。”
這話聲音不低,一時間,廳里坐著的人都看向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