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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永安公嘆了口氣,“別像你姑姑一樣便好了。”
瓊林宴不僅僅是犒賞舉子的宴會,也是供高門貴女挑選夫婿的好時候,若是有了中意的,便以桌上特制的白玉杯斟酒送去,對方若是有意,便會還一杯酒回來,否則便是還來一杯茶,以表謝絕之意。
左弗引作為京中貴女的執牛耳者,有她這一動作,其他貴女也都蠢蠢欲動,紛紛向著自己中意之人送出了酒。
舉子中也是有女子的,她們的面前也有不少由嫡子們所送來的酒水,能坐在這里面的女子都不是平凡人,當初花將軍也是在隨父親參加瓊林宴時與花夫人一見鐘情的,花夫人的經歷至今仍在女子中被人津津樂道。
伏蘇面前已經站了不少宮人,俱是端著酒杯,伏蘇面露苦笑,一一接過喝了,又讓人取了杯子斟了茶水令送了回去。
左悠之本來在上邊正看伏蘇笑話呢,一回頭,就看到封何華端著杯酒在跟宮人交代些什么,想要阻止為時已晚,只能眼睜睜看著宮人端著酒下去了。
封何華回過頭看他,笑得很是開心,連面具都擋不住她的好心情,左悠之嘆了口氣,“殿下竟要始亂終棄?”
“始亂終棄那又如何?”封何華低頭看自己被左悠之握著的手,另一只手握了上去。
左悠之拿空著的那只手再次覆上去,正要說話,忽然有人端了杯酒在他旁邊跪下,一回頭,正是封何華方才交待的那個宮人。
“殿下心意真是叫臣惶恐。”左悠之一瞬間驚喜交加,倒是不曾想到封何華竟也會有如此風月的主意,接過酒一飲而盡,又斟了酒親手遞給封何華,“殿下,臣這里可是只有酒,沒有茶的。”
“殿下是喝還是不喝?”他問。
“自然要喝。”封何華道。
酒是美酒,人又是美人,況且還是被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珍視的人,左悠之看著封何華喝了自己的酒,忽然就有種不真實之感,好像見到封何華還是在昨日一般,不由把她的手握的更緊了些。
另一邊,左弗引看到那杯茶,不由有些落寞,她抬起頭,望著伏蘇的方向,伏蘇向著她抱拳行了個禮,左弗引接過茶,卻沒有喝,而是把茶水倒在了地上。
若是被回了茶的人不喝,便意味著尚未放棄,永安公把她的行為看在眼里,不由嘆了口氣。
舉子們也是可以向自己中意之人送酒的,左弗引始終盯著伏蘇,眼睜睜地看著他拒絕掉了所有送去的酒,也沒有給別人送酒,對待旁邊伺候的宮人也是舉止溫和有禮,沒有絲毫越矩,多少放下了心。
而坐在伏蘇左側的唐戈也收到了不少世家貴女的青睞,他酒量似乎奇差無比,到后來干脆連酒都不喝了,直接回了茶了事,一抬頭便看到正在注視下邊的左悠之,不由露出一個求救的表情。
左悠之笑了笑,權當沒看到。
唐戈的為人左悠之是放心的,唐館主一世清明,他的女兒在紫衡天府里邊也是人人稱贊,唐戈自然不會差,更何況左衡安喜歡,左悠之自然不會多加干涉,叫他擔心的只是唐家是書香門第,能不能接受左衡安這種江湖女子實在是兩說。
把擔憂對封何華一說,封何華叫他不必擔心,說唐先生是開明之人,然后又問起了先前那個問題,“父皇與祖母都想見見你的家人。”
左悠之反倒沉默了,他的母親至今心里有疙瘩,平日里信中偶有提到也是規規矩矩地稱呼太子,又經常叮囑他在太子跟前要小心謹慎,而且每次必定要問左悠之需不需要派些人到京里照顧他,仿佛左悠之在京里過的是水深火熱般的生活。
真相不便言說,左悠之的回信里每次都是是一切安好不必掛念,這反倒使他母親更加認定了他在京里過的不好了。
封何華看到左悠之的表情便明白了,她心里知道是自己當初事情做的不夠周全,在外人看來與折辱無異,左家人心里有芥蒂在所難免,她嘆了口氣,“是我不好。”
“實在沒法的話,等今年年節前,我同你回去一趟吧。”
左悠之聽了便開始給她講家中的事情,左家位于南林郡與江南郡交接處,位置得天獨厚,風景秀麗自是不必說,封何華早前也在地方志中讀到過,聽左悠之講起來這些來自然是興味盎然左悠之給她夾的菜也全都吃了,時不時還會好奇地問上幾句。
朔皇在上邊一直關注著封何華,先前送酒之事他也清楚地看在眼里,雖說聽不清他們說些什么,但對于兩個人握著的手卻是看得清楚,左悠之每每給封何華添的菜也都是封何華愛吃的,不由地倒滿酒,一口飲下,抬起頭看著天上那輪明月出神。
子桐,你看到了嗎?我們的何華,如今也有了一個真心待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