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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何華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先生本領玄妙,何華斗膽問一句,先生究竟是何方神人?“
青年這次沒理她,過了一陣才開口道,“你這小丫頭怎么問東問西的?!?
“先生……“封何華沒想到這青年竟直接點出了她的身份問題。
“方才抓著你手的時候我便發現了,你盡管放心罷了,大朔誰做太子,這個人是男是女是貓兒是狗與我有何干系?“青年人笑了笑,”只是你是女兒身這點多少還是叫我有些意外。“
“你父親竟也是個癡情種子,倒不愧是封家的子孫?!八謳Я诵﹪@息的語氣道。
封何華沉默,這青年說起話來老氣橫秋的,言語間又好似知之甚多,在心里默默盤點了一番左家的青年才俊,實在想不到這是個什么人。
一抬頭,突然看到青年青色的衣領中,露出一條銀色的鏈子,貼在他白凈的脖頸上,鏈子看起來十分眼熟。
“小丫頭?!扒嗄暌娝徽Z,又同她說,”你既要做太子,那行事須得對得住天下人,也莫要負了身邊人。
封何華卻沒想到他會這么說,語氣倒是有些像左悠之的說客,忍不住便笑道,“此事先生盡可放心便是,何華定不負蒼生?!?
她故意沒有提關于身邊人的問題,那男子聞言只是說了聲“那便好”,之后便不做聲了。
青年一腳踏在了堅實的船板上,對封何華道,“有人來接你了?!?
封何華從他肩上抬起頭,便看到了滿面焦急之色的左悠之和一眾天門衛站在船上,都緊張地盯著那男子,只有左悠之目光始終落在封何華身上。
“先生把我放下便好?!狈夂稳A說,“一陣子我親自為先生沏茶,也好表示何華的謝意?!?
“喝茶便不必了?!鼻嗄臧阉畔聛?,左悠之忙過來扶住她,“何華你還好嗎?”
“我無事,多虧了這位先生相救。”封何華抓著左悠之的手臂站穩。
左悠之忙向這青年道謝,卻聽不到回應,抬頭卻發現對方出神地盯著自己看,“……先生?”
青年回過神來,笑道,“不錯。”
左悠之和封何華對視一眼,被他這聲不錯弄得有些不明所以。
“那我便走了。”青年人說著從封何華手中拿過自己的劍,便要下船,王方忙讓開道路。
青年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問封何華,“我方才叮囑你的,可記住了?”
“先生放心,何華記住了?!狈夂稳A回答。
“那便好?!鼻嗄赀@才安然離去。
“先生留步!”左悠之忽然喊道,這青年卻沒有理會他,下了船后輕功幾下起落便沒了蹤影。
左悠之皺著眉轉過身來,看著封何華眉頭才舒展開,“何華你既沒事,便進艙里歇息會兒吧,東海城戰事打了大半夜,王老將軍和樂安郡的援軍來得又及時,現在戰事已經結了,正在清掃戰場?!?
封何華被他扶著往里邊走,邊走邊把自己被帶走后發生的事說了遍,然后問,“你方才叫那位先生,是有什么想說的嗎?這位先生說他姓左,說話又是京中口音,我卻怎么都想不起這么一號人物來,你可是見過他?”
左悠之早在封何華說那人姓左的時候眉頭便又皺了起來,封何華說完他答道,“未曾見過?!?
說完頓了頓,“我觀那位先生的劍有些眼熟,這才想叫他留步稍作聞詢。”
“回頭若是有空,帶我去趟你家里吧,或許可以尋到這位先生的蛛絲馬跡?!狈夂稳A說。
“好。”左悠之對此自然是求之不得。
進了船艙里,封何華本想問一下左悠之戰事的具體情況,卻剛坐下就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短短半天之內她經歷了情緒的劇烈起伏,又來回奔波,早就疲憊不堪了,左悠之看她還要強撐著聽自己說戰事的情況,自然是不答應,催促她趁現在睡一覺,“從下午折騰到現在,鐵打的身子都受不了,你病沒好全,又有傷,別死撐了,快些睡吧,左右東海城之事已了,有堂兄坐鎮不會出亂子的?!?
封何華拗不過他,躺到了床上,結果真的睡著了。
左悠之看東邊已經泛了白,過去把船艙的窗子關好,強忍著困意出去和王方交代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