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小乖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誰是蟬,誰是螳螂,誰又是黃雀,最終的答案往往是出人意料的。
如果沒有祁明誠的提醒,那么以為自己是黃雀的趙成義差一點就要成為一只螳螂了。他想用船三兒釣出一些人,某些人卻也反過來用船三兒牽制住了趙成義的視線,把他們真正的安排隱藏起來了。
錢安確實是個小人物,但錢安之前參與的那個任務是個突擊任務,順著某些痕跡調查下去,自然就把錢安這條線上的人都拉了出來,再加上歐陽千總那里已有的一些線索,他們竟拼出了一份名單!
真正的奸細是趙成義已經安排好的突擊隊中的某一個人。
如果這個奸細沒有被揪出來,那么突擊隊不說全軍覆沒,也一定會損失慘重。而突擊隊的失敗,意味著西北軍在之后的行動中都會陷入被動之中。因此,這個奸細能夠被揪出來,這真是太好了!
馬上要到來的這次突擊任務是由趙成義帶隊的。如果祁明誠沒有發現錢安身上的問題,也許趙成義不一定會有事,但是此時的趙成義絕對不敢去賭這一點的“不一定”。所以,在他看來,祁明誠這算是又救了他一命。不,祁明誠救下的人又何止是他呢,又何止是突擊隊中的人呢。如果這次的任務能夠圓滿完成,那么西北軍這邊的優勢就會變得非常明顯,這對于接下去的戰況來說是非常有利的!
要冷靜,趙成義對自己說。
如今是敵人在明己方在暗,但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要保持冷靜。
趙成義在屋子里踱著步。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么?他一定要好好地利用這次的機會,成為黃雀。
夜已經深了。趙成義滿腹心事地在屋子里轉了一圈又一圈,各種方案在他的腦海中被不斷地確立了,后又被不斷地推翻。他不能出錯,因為如果他犯了錯,這個錯誤是要用人命來填的。過了好一會兒,趙成義才注意到他的桌上多了一張折疊放好的紙。他拿起紙一看,見這是祁明誠給他留的便條。
祁明誠在紙上寫了幾句話,讓趙成義一定要兩餐規律,且要記得早點休息,不能忙得太晚。
哦,祁明誠還順便把姜柳兒介紹給了趙成義,因為他覺得姜柳兒是一個很有軍事敏銳度的人,這樣的人應該天生就屬于戰場。如果趙成義有空,那可以見見這個人,說不定能就此獲得一個好幫手。
趙成義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把紙重新折好,又對折了一次,然后把紙放進了自己的懷里。
如果姜柳兒真是一個可塑之才,那祁明誠的眼光就真是太好了啊。他不過是去西營中待了一天,就發現了一個奸細,又發現了一個人才。有著這樣的眼力勁兒,祁明誠真該天天都來軍營中轉悠下。
趙成義忍不住如此想到。他心中有一種莫名的驕傲。
☆、第八十六章
趙成義回家的時間越來越少。而在一般情況下,如果沒什么重要的事,祁明誠也不會去軍營中找他。因為,這影響不太好。哪有家屬天天往戒嚴區跑的?至于軍營中伙食不好而要給趙成義送飯這種事,祁明誠更不會做了。首先伙食還沒有差到那份上,其次和大兵們同甘共苦是培養感情的好機會。
總之,祁明誠不會做一些額外的事情去過多地干涉趙成義。
兩個人在事業上確實應該互相扶持,但扶持并不同等于扶植。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祁明誠固然有些讓人驚艷的想法,但怎么說呢,趙成義才是會做出最恰當的那個決定的人。他才是最關鍵的那個人。
就好比說,當祁明誠把他原本時空中的各種經典的歷史事件說給趙成義聽時,他從來都只會客觀地說,然后讓趙成義自己去體悟其中的深意。他們都是成年人了,哪怕有時候趙成義的想法和祁明誠的想法不一定是一樣的,但趙成義體悟出來的東西才是最適合趙成義在這個時代中遵循的生存法則。
所以,兩個人在互相扶持的時候,他們又相對獨立。
當趙成義忙著他的那些事情時,祁明誠就和阿順一樣天天到西營報到。他很喜歡聽養傷的小兵們講他們自己的故事,講戰友的故事,講從老兵那里聽來的故事。祁明誠一個字一個字地把這些故事落在了紙上。在最開始做這件事情時,祁明誠是想著要給《祁跡》的第二卷找素材的,不過隨著他記在紙上的故事越來越多,祁明誠忽然有了一個新的想法,他要把這些記下來的故事編成冊子寄給沈靈。
沈靈一定知道如何讓這些故事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故事的主人公都是軍營中不起眼的小人物,然而這個國家的西北防線卻是由這些不起眼的小人物們用血肉來鑄就的。在很多人的認知中,這些人僅僅是軍名冊上的一個符號而已。但是,他們同樣是兒子,是丈夫,是父親,是兄弟……他們也有親人,當他們受傷的時候,也會有人為他們痛徹心扉。
祁明誠把他們的故事寫了下來,也把他們的感情寫了下來。但凡有些感恩之心的人,無論他們擁有著怎么樣的社會地位,當他們讀到這樣的故事時,他們都會被感動的。而感動這種情緒是可以被利用的。榮親王若要成事,他不光要手握兵權,他不光要在朝堂中發展自己的勢力,他還要得到民心。
要民心,就要操控輿論。
民眾先是被感動了,當他們得知當今圣上對西北軍做的一切后,感動過后的他們就會憤怒了。哪怕他們只是敢怒不敢言,但等到榮親王站出來的時候,他們就會意識到自己擁有了一個更好的選擇。
這就是祁明誠的目的。他自己或許沒有這么大的能量做到這一切,但他知道沈靈一定可以。
操控輿論這種事情,聽上去似乎有些卑鄙呢。然而,政治這種東西吧,原本就不可能始終保持著純白色,各種灰色的手段都是必不可少的。再說,讓老百姓們知道了真相,這也不能算是愚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