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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誠終于見到了傳聞中婆婆媽媽(趙成義語)的歐陽千總。
事實上歐陽千總長得一點都不婆媽,他有張硬漢的臉,棱角分明,皮膚黝黑,那一身的氣場給人的感覺比趙成義還要可靠。當然,有這種感覺的人不包括祁明誠。在他看來,趙成義才是最可靠的。
酒席擺在了院子里。祁明誠很有心地整了一桌的菜。他忙完了,也不上桌,只讓趙成義自己招待客人。畢竟,歐陽千總幾個都是有官身的,而且祁明誠之前沒有和他們相處過,貿然湊上去不太好。
歐陽千總卻端著酒杯,對著祁明誠喊道:“小兄弟,別忙了,你也來這里坐著!”
其余的人紛紛附和。
見大家誠心邀請,祁明誠也不扭捏,把身上的罩衫脫了,走到趙成義身邊,先給自己滿上了一杯酒,說:“因著我義兄的緣故,我向來敬重各位駐守邊疆的軍爺!什么都不說了,先敬大家一杯!”
“好好!”歐陽千總覺得祁明誠真是順眼極了。
酒過三巡,因喝的是米酒,大家也沒醉意,歐陽千總卻不再掩飾自己的八卦愛好,說:“這漢子啊,家里有了人就是不一樣。你們看看他!”說著,歐陽千總就指向了趙成義。其他人便看著趙成義發出了善意的笑聲。歐陽千總繼續說:“他就是個最好的例子!哎呀,這半年的變化可真是大啊!”
祁明誠知道歐陽千總誤會了他和趙成義之間的關系,誤把他們當成了結契夫夫,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態,祁明誠沒有急著反駁。他想著,反正趙成義肯定會反駁的,所以他只要保持微笑就可以了。
卻不知,趙成義也是這么想的。
于是,沒有被人打斷的歐陽千總就興致勃勃地繼續往下說了:“瞧瞧瞧瞧,我這還沒說什么,你們倆就低頭裝害羞了!真沒意思!再說我手底下那些老兵吧,我真是為他們操碎了心,他們啊……”
歐陽千總口中的話題立刻轉了,把他手里下的兵一個個單拎出來說,說得滔滔不絕、忘乎所以。
祁明誠想要解釋的話就被堵在了嘴里。
大家都在認真聽歐陽千總說話,若祁明誠此時再抓著之前的誤會多解釋,反而會生出一絲尷尬。
祁明誠索性就什么都沒有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第七十九章
歐陽千總又小喝了幾杯,趙成義就不許他再喝了。
歐陽一手舉著杯子,用另一只手擋住趙成義的奪杯之舉,故意做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黑著臉看著祁明誠,語氣卻非常活潑地說:“快管管你家的這位吧,哪有請客上門,卻不讓客人喝盡興的?”
祁明誠拍了下腦袋,也故意做出了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說:“我才知您是有傷在身的,既是如此,剛剛那幾杯都不該讓您喝,以茶代酒才是正理。罷了,此時亡羊補牢也不晚,酒就撤下去吧。”
“你們一唱一和盡知道欺負老子!一對黑心腸的!”歐陽千總依然是在開玩笑。
祁明誠確實不知道歐陽千總之前受過傷,畢竟這個事情并沒有傳開來。趙成義是知道的,但趙成義有一條原則,軍營中的事情,只要不是那種所有人都能知道的大新聞,他一般都不會和祁明誠說。
保密,這是一個軍人的基本操守。
祁明誠對此表示理解,在說笑間就送了一團靈氣到歐陽千總的身上。靈氣能加速傷口愈合,而且能把歐陽千總的身體虧空給補足了。像他這樣的基層領導者能多幾位,士兵們的生活就會好過很多。
歐陽千總手里的酒杯到底被換成了茶碗。他喝了一口茶,沒有喝出什么特殊的味道來。他自覺是個粗人,再好的茶葉,到了他嘴里也只能落得一個寡淡的評價。于是,歐陽千總放下茶碗開始說話。
喝茶的歐陽比喝酒的歐陽話更多了。
“小兄弟,你是怎么打算的,以后是不是就陪著你家的這位留在西北了?”歐陽千總又把話題拋給了祁明誠,“大哥我沒有別的什么本事,好在盂銅城的各位都愿意賣我一個面子,你若是想要做生意,想要認識些人,就和大哥我說!”他看著祁明誠那是相當順人自然最喜歡爽快人了。
趙成義也忍不住看向了祁明誠。他心知,祁明誠遲早是要離開的。
果不其然,祁明誠放下茶杯(他也陪著歐陽千總以茶代酒了),笑著說:“我啊,過些日子就要去南面發展了。不過,我以后肯定還會時常來西北走動的,說不得什么時候就需要大哥的幫助了。”
歐陽千總的副業是搞相親。作為一個立志于把“媒公”這個事業發揚光大的男人,歐陽千總看似大大咧咧,肯定還是有著他細心的一面。聽了祁明誠這話后,他立刻用眼睛的余光看向趙成義,卻見趙成義雖然低了頭,或許有些舍不得,然而并沒有露出反對的意思,就知道他們夫夫倆已經說定了。
歐陽千總并不知道祁明誠和沈靈之間的聯系,就以為他是去南面做普通生意的,鼓勵地說:“去南面發展也好!你們還年輕,確實應該要有點追求。有句詩怎么念的來著?兩情、兩情什么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