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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陽泰行動不便,搭上了智通大師和枕霞子隨行。經過昨晚一戰,六大派掌門只剩了這兩位。征戰一路的江湖豪俠就只能以他們馬首是瞻,緊緊相隨。
為了快速通過僅有的這條山道,史子硯快步而行。越往上風雪越大,氣候越發的凍人。階梯早已因昨晚雪崩被厚厚的積雪覆蓋,結成嚴冰。這么多人要在兩個時辰內翻過雪山,已經不可能了。史子硯勒令喘不過氣的將士留在道旁暫歇,稍后通過。李儀靜勁力不深,早已寒冷難忍,卻拉住史子硯不愿留下。史子硯無法只得從懷中掏出一粒日火丹,掰了一半,讓她和酒服下,說道:“這兩枚丹藥還是云靄真人從晗公主手里討來的,可是珍貴。”
李儀靜服了日火丹,胸口像是燃起一團火焰,燒紅了臉頰,溫暖了四肢。李儀靜長長的喘著氣,竟要拉開衣襟,發散熱氣。史子硯忙把她的披風圍的緊了一些,道:“路還長著呢,先緩一緩吧。”史子硯看看陶欣和靜水,把僅剩的一枚丹藥也掰開了,給她們兩人各服了半粒。
待眾人稍緩,就一口氣的爬到了雪山之巔。這里的山頂已經被削平,有幾間大殿,殘留著破舊的神像。隔著空蕩蕩的山谷已經能看到對面山巔之上皇陵的琉璃瓦片散射的光芒。然而,在山底看到那朵神光卻閃耀在皇陵上空,遙不可攀。
史子硯拉住李儀靜的手臂,說道:“要一口氣攀到那座山頂,你要不要在這里歇歇。”李儀靜道:“沒見識,這里的落日可不你們中原,要遲的多,何必那么著急。”史子硯道:“這可不是游山玩水,還不曉得會有什么樣的命運等著我們呢?”
眾人暫歇之后,就沿山梁往更高的山頂爬去。李儀靜跟在史子硯身后,說道:“這一路上怎么一個人也沒有?”史子硯道:“你看這地上的痕跡,定是有人走過的。葉凌他們也定是走的這條路。”李儀靜道:“我可不信金龍嘯的族人常年生活在這種地方。”史子硯道:“不會,山頂上住不了人,山下邊可住的了人呀。這又不是什么絕地。”
李儀靜道:“他們不再山這邊住,定然是住在山的那面?”史子硯道:“真不到當年的那個人怎么想的?他到底對神鳳族了解多少?為什么要在這樣的地方建造這樣一座建筑?神鳳族人原先的居所在哪里?這里面有太多的疑問。我們就這樣趕過去,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
陶欣道:“并不是什么問題都有答案的。這是爺爺常說的話。許多事情要做過之后,才能知道答案。很多事情,等回想的時候,才知道是多么驚險。危險不可預知,但結果也常常顯得奇妙。”
李儀靜笑道:“這可真是無知者無畏,愚不可及。”趙琳道:“你可真是奇怪,都說了有那么多不可預知的危險,你為什么還有跟著來?還不是期盼著微乎其微的好結果。”李儀靜叫道:“我沒有。”史子硯忙道:“我也沒有,可我就是停不下來,它就像一根線一樣的吊著我,我是說什么也不會停下的。我只擔心的是你們,還有下面那些人。”
靜水插嘴道:“是我太平庸了。所想所做的一切事情都不由得自己。我只知道,人生有限,這條路是我以前從未走過的,眼前的風景是我做夢都沒見識過的。路的盡頭更是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我也不害怕,也沒有什么期望,就只是想去看看,僅此而已。更重要的是,跟你們一起去看,不是我一個人,也不是有什么人要求我去看,是我自己想去看。就算永遠的留在那里,我也是見過了。”眾人聽了,還是跟原先一樣,沒有什么變化。這個世上要是真有什么醍醐灌頂之類的,那該是多么有力量的東西。
過了山梁,史子硯遠遠的就見點點人影,急忙奔了過去。近前看了,果真是趙琳等人。趙琳裹著狐裘仍凍得瑟瑟發抖。史子硯忙把身上的酒袋解下,丟給一旁的弟兄,又解下自己的皮袍裹住趙琳,焐著她的兩只手。
李儀靜趕了過來,笑問道:“喲,你不是還有留著半顆寶貝的日火丹么,怎么不給她。舍得皮裘,怎么舍不得藥了?”靜水看看趙琳發白的面龐,低聲說道:“姐姐的身子,只怕不能服藥。”陶欣自坐一旁也不說話。
史子硯道:“你們看頭頂那朵神光,從地動之后,就遙居天空,不知道它的光芒能照耀多遠。此刻尚有太陽當空,若到了晚上,不知道該有多么閃耀。”李儀靜瞧了一眼,道:“妖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