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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山下,史子硯尋回寄存在農(nóng)家的馬車。煙霞真人舍不得這對孩子,別情難敘,到了中午史子硯方才離開。史子硯趕著馬車徑直下了山,到黃昏時方才走到山腳小店留仙居。史子硯本想在哪里住宿一晚,待明天再行。只是鄉(xiāng)野小店,簡陋的很,瑤瑤說什么也不愿在這里借宿,史子硯無法,只得隨了瑤瑤,接著趕路。到晚上,方才回歸正途。
現(xiàn)在瑤瑤已經(jīng)醒了過來,只是毒質(zhì)全被云靄真人封在了四肢,瑤瑤身子不能動彈,但是能言能語。一路上也就不再沉悶了,史子硯使盡解數(shù)逗瑤瑤開心。
史子硯一連趕了兩日路,方才遇到一個大鎮(zhèn)子。史子硯帶著瑤瑤到鎮(zhèn)上投宿。史子硯問瑤瑤道:“你看這里怎么樣?”瑤瑤微微一笑道:“就這里吧。”史子硯招呼店小二過來,說道:“給我一間上房,做些好飯菜過來。”店小二道:“客官兩人只住一間?”史子硯道:“沒見我妹妹病了,需要人照顧,再要多話,就不給你賞錢了。”店小二忙自打嘴道:“客官恕罪,小的就是嘴欠,您兩位跟我來。”店小二忙帶史子硯去了上房。史子硯見房間甚大,擺設也挺端莊,挺合心意。史子硯向店小二道:“快把飯菜端上來。”店小二忙關門出去了。
史子硯扶瑤瑤躺在床上,蓋好被子,向瑤瑤說道:“累了這么多天,你快休息一會兒吧。”瑤瑤點頭笑道:“我整天動也不動,哪里會累呢。”史子硯道:“只可惜沒能學到娘的《盤古一氣決》,那曲子最是養(yǎng)人,要是瑤瑤每天聽上一曲,身子也好的快些。”瑤瑤道:“我倒沒聽過什么《盤古一氣決》?”史子硯道:“那會你正睡著,自然不知道。”瑤瑤道:“那你怎么不學了來?”史子硯道:“那曲子不是誰都能彈。”
不一會,店小二端上一大桌飯菜。史子硯打賞了他一錠小銀,店小二歡歡喜喜的去了。史子硯夾了一碗飯菜,端到瑤瑤床邊,道:“瑤瑤,想來今日還是瑤瑤這些天來第一次吃米呢。”瑤瑤笑問道:“那以前你都喂我些什么?”史子硯道:“糖水,蜂王漿之類的。那些東西雖好,卻終究不能當干糧的。”史子硯說著掏出一條手帕,襯在瑤瑤頷下,說道:“乖乖的吃飯喲。”瑤瑤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史子硯笑道:“也是。”瑤瑤只吃了幾口,就吃不下去了。瑤瑤道:“子硯哥哥,你快去吃吧,莫要管我了。”史子硯道:“你只吃了這幾口,怎么行呀。看來,再吃些蜂蜜好了。”史子硯狼吞虎咽的吃盡了碗中剩飯,說道:“瑤瑤,就該像這樣才好,吃得多了,也就有了力氣,病才能好的。”瑤瑤道:“吃成那樣,像些什么?”說著笑了起來。史子硯看她一眼道:“呵呵,我可是吃素的。”史子硯說著,走到桌邊,飽飽的吃了一番。史子硯喚店小二進來,收拾了碗筷。
瑤瑤在床上躺著,忽的問道:“子硯哥哥,你把鏡子拿來,我看。”史子硯一愣,忙笑道:“這會兒怎么想起照鏡子了?”瑤瑤哀嘆道:“我體內(nèi)的毒質(zhì)讓我的雙手都成了這般黑色,不曉得我的臉是不是也是這般黑色,有沒有浮腫。”史子硯過來坐到瑤瑤身邊,看著瑤瑤笑道:“哪里有,瑤瑤還是那樣美,再說這哪是黑色,明明是墨玉。”瑤瑤笑道:“胡說什么?你快把鏡子拿給我看看。”史子硯道:“難道你不相信我說的嗎?難道我還會騙瑤瑤嗎?”瑤瑤道:“你拿鏡子給我,又不耽擱什么?”史子硯道:“這會子去哪里尋鏡子呀。”瑤瑤道:“我隨身不是帶著一個小包,哪里就有鏡子,你拿了來。”史子硯道:“哦,那個呀,我丟在馬車上了,這會兒也不好去拿?”瑤瑤一歪頭,見床對面就放著一張鏡臺,上面罩著錦袱。瑤瑤笑道:“那不就是一面鏡子嗎?”史子硯看了一眼笑道:“那樣大,怎生拿過來?”瑤瑤瞥了一眼史子硯,哀嘆道:“哪個讓你拿過來了,你只把錦袱揭起,我就在這看一眼。”史子硯看著瑤瑤笑道:“這樣遠,哪里看得見?”瑤瑤看著史子硯道:“讓你拿個鏡子都這般難,我看,你趁早把我丟在深山老林,也省的你煩心。”說著歪過頭去。史子硯忙緊張道:“我哪有這心,要是有,就讓我手腳生瘡,爛到骨頭里?”瑤瑤哭道:“你這又是拐外抹角的罵誰呢?”史子硯道:“好了,你別哭了,我給你看。只是,你看了別生氣?”瑤瑤道:“好了,我也不看了。”史子硯坐在床邊推著她道:“等有一天,你要怪我時,就是殺了我,我也不會眨一下眼睛的。”瑤瑤道:“你說的這樣大義凌然,好像我是壞人一樣。”史子硯道:“瑤瑤,你別擔心,等我們到了洛陽,史家一定會有辦法的。”瑤瑤道:“小言就那樣隨口一說,你就這樣相信。”史子硯道:“怎會?義父義母也是這樣說的,他們是世外高人,說的怎么會差?”瑤瑤道:“隨你說吧,我還是早些死了干凈。”史子硯急道:“你再說這樣的話,置我于何地?你若死了,我還怎生活著?”瑤瑤轉(zhuǎn)過臉道:“那是我心甘情愿的與你何干?”史子硯道:“這也是我心甘情愿的,與你何干?”瑤瑤道:“那我們從此兩不相干?”史子硯看著瑤瑤笑道:“這是我們兩相情愿,哪是兩不相干。”瑤瑤轉(zhuǎn)過頭去道:“隨你說好了。”史子硯笑笑起身了。
史子硯出去打了一盆熱水,端到床邊。瑤瑤躺在床上,兀自流淚。史子硯擰出一條毛巾,拉過瑤瑤的手,輕輕的擦著,笑道:“何苦呢,招我哭了這一場。”瑤瑤道:“你活該。”史子硯道:“是了,看你哭的像個小花貓一樣,還說我活該。”瑤瑤黯然道:“只怕小花貓也比我好看些。”史子硯道:“現(xiàn)在你還能待在我身邊,等以后瑤瑤病好了,翅膀長全了,要飛走了,到那時若還能顧著我,我就心滿意足了。”瑤瑤道:“那個要飛走了。”史子硯給瑤瑤擦了臉道:“快別多想了,明天還要趕路呢。”
史子硯端水出去,瑤瑤喊住他道:“晚上.....你睡哪里?”史子硯立住腳想了一會,笑道:“我哪里不能睡一晚。你快些睡吧。要是身子不舒服,就叫我。”史子硯說著就出去了。
“子硯哥哥,你要睡地上是不是?”等史子硯再進來時,瑤瑤開口問道。瑤瑤等了一會,不見史子硯回答,痛惜道:“以前,你也是躺在地上,是不是?”瑤瑤接著道:“子硯哥哥,你過來,我有話說。”史子硯只得過去。瑤瑤道:“以前我不知道,現(xiàn)在我醒了,就不能看著你受苦,你....你躺在我旁邊吧。”瑤瑤說完這句,不覺得深吸口氣,閉上眼睛。瑤瑤心頭亂跳,卻不見回聲,忽的轉(zhuǎn)過頭,見史子硯還站在那里,無名火起,繼而神傷起來,垂淚道:“方才還說不嫌棄我,這會子又......”史子硯忙道:“好吧。”史子硯走到床邊,和衣躺下,又怕擠著瑤瑤,一動也不敢動。過了一會兒,史子硯聽瑤瑤呼吸均勻,就要起身,剛一動,就聽瑤瑤道:“你去哪兒?”史子硯道:“我把蠟燭吹滅。”說著就起身,吹滅了蠟燭,屋里頓時漆黑一片,史子硯摸到床邊躺下。史子硯此時什么都看不到,卻也不敢閉上眼睛。史子硯忽覺得瑤瑤呼吸加重,似鼓起了好大的勇氣,說道:“子硯哥哥,你當我是你什么人?”史子硯道:“當然是我妹妹了。”瑤瑤道:“還有呢?”史子硯心中一動,不由得緊張起來,喉頭發(fā)干,吞吐道:“還......還有什么?”瑤瑤道:“其實.....”瑤瑤說了開頭,突然住了,心想:“我如今這幅樣子,還是不說的好?”瑤瑤盡力抑住呼吸,裝著睡著了。史子硯也不再追問,心中也是翻騰不已,再也睡不著了。
待到天明,史子硯起身安排啟程。史子硯喂瑤瑤服過藥,輸了真氣。史子硯見瑤瑤沒什么心思吃早飯,自己也沒什么心思,只好匆匆啟程了。瑤瑤說坐在馬車里什么都看不到,非要坐到外面來。史子硯就一手攬著瑤瑤,一手趕著馬車。瑤瑤說道:“子硯哥哥,你是怎么遇到義父義母的。”史子硯道:“說來也巧,那日我貪些路程,錯過了宿頭,天黑難行,迷了路,誤入山中,聽哪里的村們說起,就帶著你在山中探尋,天幸讓我找到了。義母見你長得可憐,就收你坐了女兒。”瑤瑤道:“我這副樣子,哪還有什么可愛可言。”史子硯道:“瑤瑤天生就是個美人,骨子里透著一股秀氣,是這病容掩不住的。”瑤瑤喜道:“哪有,就你會哄我。”史子硯道:“要不然義父義母怎么會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