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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他都已經白骨森森,白筠還在堅信他仍活在這個世界上,天天做著團圓的美夢。
路天安靜的坐在路爵身旁,默不作聲的握住了他的手。
路天的手心干燥溫暖,可供他汲取一些力量。
即使非常微弱,但足以讓路爵感到支撐。
“我送我媽去醫院。”林煦陽用手背揩了揩眼淚說,“爵哥,你們先走吧。”
“我留下來幫忙吧。”路爵第一次感到有些手足無措,“要不……”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冷靜一下,我媽她應該是被刺激到了。”林煦陽紅著眼睛搖搖頭,很真誠的說,“謝謝你,但我一點兒都不恨你。”
少年人的善良總是那么柔軟,路爵那么多年的自責,痛苦,糾結,被他一句話治愈了大半。
林煦陽的眉眼和林烽有著七分相似,濃眉如同遠山般開闊,帶著一種渾然的英氣:“其實,背負著一切卑微的活著,比壯烈的死去還要痛苦吧。”
林煦陽抿著唇角,眼含淚光沖路爵笑著說:“這么多年,您真的辛苦了呢。”
不辛苦。
路爵一下就被戳到了淚點,眼淚大顆大顆的砸了下來,他不愿意被孩子們看到,轉過身面對著墻壁肩膀微微顫抖。
林煦陽走上前用力的抱了抱路爵,頭發在他脖子里很快的蹭了兩下,然后吸著鼻子說:“謝謝您讓我認識了我的老爸,我為你們而驕傲。”
說完以后,他就扶著白筠,側身走出了客廳,為路爵讓出足夠的空間整理情緒。
路天在他背后說了句:“很酷。”
路爵微微平復了下心情,側過臉有些疑惑的看著路天問:“很酷?”
路天翹起唇角笑笑,露出一顆潔白的小獠牙,給比了個心說:“比個您。”
從林煦陽家里回來的時候,路爵在車上才想起來掏手機,剛剛一直開的靜音,這一打開就看見好幾個未接來電的顯示,還全部來自同一人——江恒。
“我到你酒吧了,你趕緊來一趟。”
這條消息顯示的時間是半個小時前,路爵給他回了句“我這就過去。”
路爵到酒吧一推門就看見,江恒坐在門對面的沙發,手里搖晃著高腳杯在喝紅酒,大半個身子都深陷在沙發里,白皙的臉上微微泛紅。
路天徑直跳上專屬于他的那個吧臺椅,也從桌子上拿了個高腳杯,遞到江恒面前,意思是也想來一杯。
路爵一下給他奪走了:“小孩喝什么酒。”
路天非常堅持,轉頭又從桌子上拿了個高腳杯,一臉期待的看著江恒。
“用這個。”路爵把高腳杯換成了方口玻璃杯,“這個不容易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