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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將?!?
暴風要塞大廳的一側,相較之前寬敞空曠的會議室,這次只是一間狹小的藏書室。房間正中央放著一張圓桌,纖塵不染的大理石桌面反射窗外的天光。沿著四周的墻壁擺放著一排矮書架,上面每一層都堆滿了古老的卷軸、地圖,還有各類書籍,目不暇接。不諳軍事的人看到這些想必會頭痛不已,而赫爾曼從小在要塞里長大,焚膏繼晷,早已對這里的每一處房間、每一本架上方的墻壁上掛著聯盟的旗幟——蔚藍的錦緞上用金黃色繡出雄偉的獅頭圖案。旁邊是人類的種族旗幟,“勇士之標”的紋章由一面盾牌、其后交叉的兩把長劍,以及縱穿兩者的戰錘組成。錘頭在盾牌上方露出來,也雕刻著一頭怒吼的金色雄獅。
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灑入房間的每一處角落。典獄長瑪維.影歌端坐在圓桌之后,全身沐浴在光芒之中。像是一座由圣光鑄成的城墻,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赫爾曼于昨日夜晚發出請求,今日清晨就被帶來了這里,帶到這位暗夜精靈典獄長面前。相比上次會面,現在的他身份沒有任何改變。破舊而沾滿臟污的囚衣,禁錮手腳的鐵鏈,長時間沒有修剪的亂發,眼眶深陷,面頰消瘦而蒼白,甚至比上一次見面的時候更加不堪。
他向圓桌走去,鐵鏈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正對著典獄長坐下,在足夠近的距離注視暗夜精靈的眼睛,像是用目光將它們從盔甲的陰影中牽引出來。漆黑的荒野上兩點幽綠的光。
“再晚一天我就要回達納蘇斯了。少將,是什么讓你突然改變了主意?”
瑪維.影歌的嘴角輕動,聲音中攜著一絲調侃。
“您上次問我的那些問題,我確實力所能及地做出了回答?!焙諣柭练€地說,“只是回去之后我又想起了一些事情。我想它們或許對您的計劃有所幫助?!?
“看來你的記憶被那場戰斗震得粉碎,”典獄長笑了一聲,尖刻地說,“丟三落四,也不知道該去哪兒把它們撿回來。是么?”
赫爾曼沒有對此作出回答,只是繼續說:
“我了解地獄火半島的地形以及堡壘內部的構造,我知道軍團的兵力部署、軍火庫的位置,知道如何避開他們的耳目,可以為您的部隊減去不必要的麻煩與危險。我還知道惡魔有哪些兵種。如果您需要的話,我想我可以計算出伊利達雷的人數,繪制出他們的武器和戰斗方式?!?
“你覺得我一無所知是么?”
典獄長鄙夷地笑起來。
笑容在下一瞬間就消失。她惡狠狠地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赫爾曼皺了皺眉。
他可以感到怒火在那副盔甲之中熊熊燃燒。他知道自己說了多余的話,語氣甚至有些挑釁,上次也是如此。但他也肯定自己掌握著暗夜精靈急需的信息,否則典獄長不會親自來找他。他孤注一擲,祈禱自己透露的信息分量足夠,可以將那團炙灼的火焰按壓熄滅。
長久的沉默,空氣仿佛凝固。他們彼此凝視,赫爾曼用堅定沉靜的目光回應典獄長帶來的難以忍受的壓迫感,同時又收斂著自己的表情,以確保展現出足夠的誠心與敬意。
瑪維.影歌忽然向后靠坐,抱住雙臂看著他。
“說吧,你的條件?!?
赫爾曼愣了愣。
無法看到對方的表情或目光,只能依靠聲音和語氣判斷說話者的情緒。這在談判之中無疑是沒有辦法彌補的弱勢。
他用試探的語氣說:“希望您能夠說服□□上將出征外域?!?
他停頓了一下,又說道:“如果是您的話,上將一定會好好考慮?!?
“你的意思是,”典獄長饒有興味地問道,“你向他提出請求的時候他沒有好好考慮么?”
赫爾曼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