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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大下坡的時候晏南覺得自己手兩邊的外套下擺幾乎都要飛到天上去了。
卡著寢室的門禁刷卡進的寢室,晏南在大爺狐疑的眼神下打開安全通道的門,一步跨三級樓梯飛快跑上樓——這個點,可以通道地下車庫的電梯門口的門已經上鎖了。
飛奔上8樓,耐力弱雞如晏南,已經是兩頰發白撐著膝蓋喘不過來的破風箱了。
怕里頭有人睡了,晏南在門口緩了兩秒鐘,才打算推門進去。
今天他和樓蕭崖說好了,讓他等一等他,他們需要談一談。
樓蕭崖考完期中考之后拎著他險險及格的破成績一頭扎進了校隊訓練里,作息時間比隔壁樓教授家養的狗都健康,每天六點不到準時起床晨跑,晚上九點半雷打不動上床睡覺。可就算是這樣了,兩個人一起上課的時候,樓蕭崖還是大半時間都在打瞌睡。
還是后腦勺朝著晏南的那種。
晏南算是真的體會到什么叫少男心海底針這句話了。
“你干什么?”
剛腹誹完樓少男,晏南就聽見了自己身后他的聲音。
果然背后不能說人。
晏南抹了抹自己額頭上的汗,轉頭就看見樓蕭崖手上端著杯冒著熱氣的奶茶,眼神幽怨地站在黑暗中盯著自己。
“剛回來,進去怕吵到他們。”晏南見樓蕭崖往旁邊墻上一靠大概就打算這么在這兒談了,自己也放下了身上的書包。
包里轉頭書落地的聲音聽得樓蕭崖眉毛一跳。
媽的這包的重量能擱上去和學校對面工地的麻袋抗衡了吧??哪個無良老師竟然敢讓晏南背著這個包跑八樓???
面無表情地把手上的奶茶遞給晏南,樓蕭崖自己拿起了他的書包,開門扔了進去。
漆黑一片的寢室里,因為考前嚴重透支到現在都還沒恢復過來的抱佛腳兩人組早就睡得死沉,重物落在地墊上的一點聲音絲毫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
“還生氣吶?”晏南端著杯子喝了一口,香甜絲滑的奶茶順著喉嚨快速滾下,讓他一天從起床到現在只接受了兩個硬邦邦面包的胃瞬間舒服起來。
樓蕭崖高冷得抬了抬嘴角:“我氣什么啊。”
…
二十四歲的晏南看著十八歲的樓蕭崖,比出一個倒八眉,愧疚地眨了眨眼睛。
“反正左右過完一天是一天唄。”樓蕭崖單手揣著褲子口袋里,別開過臉看窗外,月光下少年的下顎弧線美好得不像話,“你又不想太多。”
晏南悶聲笑了兩聲,在樓蕭崖投過來的憤怒的眼神里努力平復了一下笑意。
拉過樓蕭崖的手肘,把人撤扯離了窗邊,晏南半環著樓蕭崖的腰,低著頭。
正低頭看著這幾天一直沒睡好的晏南眼瞎的青黑,還沒來得及心疼,恍然間樓蕭崖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個金屬質感的冰涼東西。
“學生戴戒指總歸不太方便。”晏南抬頭,額頭頂著樓蕭崖的,看著他還帶著點兒不滿和倔強的眼神,沉默了半晌,親了親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