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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行打心里是相信徐栩的,他知道徐栩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這個理由,也許并不一定能讓人認同,不管怎么,他想知道原因。
李景行也覺得自己剛才就事論事的態度過于直接了,徐栩現在要和他硬碰硬,兩人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不僅問不出個所以然,還傷了感情。
這是李景行最不愿意發生的事情。
他放柔了聲音:“徐栩,人命關天,不要使性子,大家都等著你的解釋。”末了,還說了一個“乖”字。
徐栩對外人軟硬不吃,但卻禁不住李景行的軟話,如同堅硬的冰殼被春天暖出了一道口子,他的心軟了下來,整個身體不再那么僵直。
張麟樂見徐栩的表情有些松動,立馬打起了圓場:“徐哥,你這么做一定是為了大家好,你這么善良一個人,做出這個決定一定是很艱難的,別急,慢慢講,我當你的依靠啊。”
說完,他弓起了自己的肱二頭肌,還用另一只手用力地拍了拍。
本就青春稚嫩的臉龐,非得裝出鐵漢一樣的神奇,徐栩盯著張麟樂的表情,發出了一聲輕笑:“六碗,我們是兄弟,這些話我聽不慣,太假了。”
“我......”張麟樂也覺得有些憋屈,他也不想這么說的,還不是頭一遭看徐栩這么生氣,為了博美人一笑,說了些場面話,做了些夸張的舉動而已。可他的心是好的。
真是一片丹心向徐哥啊。
“你現在想知道什么事情,就直接問我,我把你當兄弟,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徐栩補了一句,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水,眉心微蹙。
我的奶|奶啊,張麟樂忙不迭地道歉,還給阿西使了一個眼色,阿西不明所以,干愣著看著張麟樂。
張麟樂蹬了蠢阿西的凳子一腳:“給徐哥倒水。”
“哦。”阿西訕訕地收回手臂,立刻給徐栩摻了熱水。
徐栩喝了一口熱水,才低聲說道:“我只是想弄清楚這些人為什么會做噩夢,噩夢和死亡之間有什么必然的聯系。”
“那弄清楚了嗎?””張麟樂問道。
“因為鱷蝎。”徐栩說,“鱷蝎是水尸蟲的一種,他們通常伏在水棺、懸崖吊棺等地方,水陸都能生存,現在已經很難看到了,做蠱的人通常會去靠近水源的老舊墳墓掘地,或者去懸崖吊棺找找,運氣好能找出數只,它們常年藏在地下,帶著劇毒,內臟和蝎尾可以入蠱,足以致人精神紊亂。”
阿西“哦”了一聲:“原來這就是他們做噩夢的原因。”
徐栩點頭:“做噩夢是中蠱的初期表現。蠱按時效分為:長、中、短三種,據我所知,能造成人死亡的短蠱雖不少,但查不出原因的藥蠱卻是鳳毛麟角,鱷蝎偏偏就能做這種殺人于無形的短蠱,短蠱的表現依次為:噩夢、產生嚴重幻覺,肢體麻木、心臟負荷不了驟停,最終造成斃命,不管生前還是死后,均沒有明顯中蠱與中毒特征,依照蠱的用量,最快可以控制在一個小時之內讓人暴斃。”
“你從報信人口中得知天狼會已經很急了,所以推測他們用了最快的蠱,”張麟樂順著分析,“你是想檢驗一下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對吧?”
“對。”
“蝎蠱有藥可治嗎?”阿西問。
徐栩搖頭:“至少我不知道。”
“你確定他們不是被蝎子蟄了,而是被人用了蠱?”張麟樂問。
“我確定。”回答的卻是李景行,“他們的身體沒有被蟄的跡象。”
徐栩放下杯子:“相信我,被鱷蝎蟄一下,他們會痛得亂喊打滾,不會安靜等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