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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姐,外面怎么不多套件衣裳,雖然是沒什么人上來,但是這總歸不合規矩……”這燕京國的女子雖可開放一些,但是卻也不能隨意的穿著,即使在自己的房間也要穿戴整齊,頭發都不能隨隨便便的披著,不止柳氏在說,便是碧煙見了也是臉紅的很,不斷的數落著。
沈荷香也不過是剛洗浴完,身子覺得清爽,擦完膏子怕弄到干凈衣物上,這才先這樣片刻,此時聽著話也是不進耳朵的,聲音懶懶的道:“好了好了,那么多話,一會穿上就是了,過來給我梳頭……”
碧煙聽罷,這才將話又咽了回去,向那坐美人走去,那一頭黑亮緞子般的長發,人坐在那里都快垂到地上了,還有那全身嬌嫩的肌膚,近看細得連個毛孔都找不到,以前給小姐擦背,細嫩的就像剛蒸好的鮮乳糕一般,害得她都不敢用半分力,碧煙拿過桌上的犀角梳開始一下下,輕輕的梳理著小姐的發絲,邊梳眼睛邊看向小姐前面,臉上羨慕得半死。
也不知小姐那兒是怎么長的,明明小姐只比自己大一歲,但那胸前就像揣了兩只小兔子,拿一件東西,伸了下手臂,輕輕一動都覺得一對兔子隨時都會蹦蹦跳跳從粉色的肚兜里彈出來一般,豐得那叫一個柔美,而自己的摸一把就跟摸到兩個四季豆似的,平得跟花石板一樣,什么時候她也能長得小姐那般大小就滿足了。
梳好了頭發,按著小姐所說的將頭發隨意的挽了一個松松的髻,然后打開了梳妝臺的那只妝奩匣子,從中取了一支小姐平日最喜歡的淡紫色玉簪花,斜斜的插在發間,既隨意又不失淡雅,單這一支簪子便花了百多兩,她都替小姐肉痛了,不過買得多了,肉疼也變得麻木了,反正小姐花出去還能再賺回來,不用她去操心這些。
又戴上了兩枚晶透的紫髓滴耳墜,沈荷香這才放下潤手的脂膏問道:“對面那家雜貨鋪可是兌出去了?”
“還沒有呢小姐,那家不過只有咱鋪子一半的地兒,屁股都挪不開呢,居然還想要四百兩銀子,傻子才會去買呢。
“嗯,等幾天再找人去壓壓價,三百兩差不多就買下吧。”說完又道:“我那兒還有多少銀子?”
“只剩二百多兩了……”碧煙翻了翻妝奩匣子,苦著臉道,小姐雖然賺的多,但花得也很快,那一柜子滿滿的綢紗衣服可全是錢呢,便是小姐的一雙綴著珍珠的繡鞋也要二十兩銀子呢。
沈荷香目光落到桌上那兩瓶冰肌膏上,不由的笑了笑道:“擔心什么,明日銀子自然會送上門來……”這么大只羔羊此時不宰更待何時?
這般想,心里卻在不斷盤算著,她可是用了半年時間才總算磨得娘親松了口,答應她先買間鋪子學著經營,經營好了日后還可當做嫁妝,她等這一天可等得很久了,只等用三百兩買下對面的雜貨鋪,再好好重新裝置一番,財源廣進呢。
最好弄得精美雅致,再雇兩個伙計買個丫頭,讓阿春和丫頭去后堂磨制膏脂,每天只做幾盒,出來的東西全部高價賣著,待有了名氣之后,就不愁沒有錢賺了,到時也不用再像她現在這般四處打秋風,惹得人注意。
☆、33章
“沈荷香,我讓你做的玉肌膏呢?”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帶著三個丫鬟走了過來,語氣頗有些居高臨下傲氣的模樣,此時女學繡室里,十幾個女子正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繡著女師教授的花樣。
沈荷香則是自己家旁邊綢緞鋪的女兒唐雨嘉坐在一起,邊說著話邊懶懶的繡著一幅海裳花的圖案,聽到有人點自己的名,便抬起頭,順便將那走到自己面前居高臨下的少女從上到下看了個遍。
燕京國的人注重儀容美態,極度的崇尚白膚紅唇,所以女子無一不以膚白而自榮,從眼前這個女子身上便可見其一二,首先映入眼中的便是那張不知蓋了幾層白粉的臉,厚得已經黏不住,說話間似還往下掉著粉末,如此便罷了,偏還畫了鮮紅如血的嘴唇,若晚上出來活脫脫能嚇死人,看了不禁讓人心里發怵。
更不提頭上插的金銀之物,多達十多支真真是讓人晃花了眼,還有那腰間掛著不知塞了多少種香料的香囊,沖鼻至極,直聞得人頭疼不已。
原本是平日不愿理踩的人,沈荷香卻一反往日的懶散,見到此女竟是精神一振,臉上還帶了幾分笑意,放下了手里忙活的繡件,很意外的讓身后站著看她繡花的碧煙去搬了把凳子過來,熱情的招呼了這位京城最大的糧商之女呂玉珍呂二小姐。
呂玉珍是個愛炫耀的主兒,長得又不錯,家中有錢吃的用的自然不是小門小戶的女子可比,因著這里的都是些小商販的女兒,在錢沒錢要地位沒地位,所以她一向眼向上看,從不將這些人放在眼里。
并且眼前這個沈荷香容貌出眾,她一來女學就搶了自己的風頭,更是眼中釘肉中刺,但奈何自己有求于她,那玉肌膏的好用她已聽聞多日,早就想買來兩瓶試試,因別人不知,她日日蓋著臉的白粉下的皮膚實際粗糙的很,摸起來明顯的坑坑洼洼,用過很多貴的面脂香膏都不管用。
所以見到那個肉鋪的王繡花臉上的痘都好了,便有些急不可耐,幾次打發丫環找沈荷香訂玉肌膏,但沈荷香每次都稱材料不足而屢屢受阻,這次她竟然一反往日高興了說兩句,不高興便愛理不理的樣子,倒是讓呂玉珍心下狐疑了起來。
目光不由苛刻的打量了沈荷香半,如含了春水的流盼眼眸帶著讓人移不開視線的笑意,白嫩的雙手如春荑一般,因動作絲衫還微微滑下一些,露出了小半截如凝脂般又白又細膩的腕臂,說話間那不點而朱的唇,齒若含貝,這越看越讓玉珍嫉妒異常,恨不得把這身皮撕下來披自己身上。
沈荷香知那呂玉珍正在拿眼睛深“挖”她,但卻仍我行我素并不在意,反而讓碧煙將早上帶出來的手提木盒拿到桌上,目無旁人的打開蓋子,從中取出一件精美的木匣,這糧戶的女兒嬌慣成性,生來眼高過頂,所有容貌不錯的女子都會受到她的敵視,眼中釘肉中刺也不為過,這等偏執的性子連沈荷香都甘拜下風。
但換而言之,這樣的人也是好利用的很,她吊了呂糧戶的女兒這么久的胃口,可全等著這一天,若事成了日后買鋪子裝置鋪面便不用再見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