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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云思目瞪口呆的看著大家整齊的小跑離去,直到瞅見教官回頭,才急急忙忙的跟上。
或許拉練只是個下馬威,但它的的確確整到了所有人,從開始的交頭接耳到后來的半死不過,其過程簡直苦不堪言,崩潰到想跪倒的不是一個兩個,包括這學期每天堅持跑步的蔣云思。
他慢跑到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只覺得喉嚨火辣辣的痛,雙腿完全失去知覺,依靠著奇異的慣性,才沒絕望的停下,汗水無視于冬季寒冷的溫度,一滴一滴的染濕了短發,又蒙上了北京郊外隨風揚起的灰塵,讓他的模樣慘不忍睹。
“你還好嗎?”辰松的聲音不知何時出現。
蔣云思抬頭對視上他同樣疲憊的臉,剛剛回神,難以抑制的惡心就席卷上來。
“喂……”辰松無奈的瞅著這家伙落荒撲到路邊的樹下狼狽嘔吐,不由得跟過去,安慰性的拍拍蔣云思的后背。
空蕩蕩胃擰成了一團,蔣云思的臉白如寒雪。
“不行的話我去幫你說,你去車里坐著吧?”辰松出于自己無聊而把他拖下水,現在難免愧疚。
蔣云思扶著樹干直起了腰,用水壺中的水漱了漱口,什么都沒說,只是擺了擺手,又步履維艱的回到路邊繼續追趕大部隊。
辰松追在后面說:“對不起,其實你隨時可以回家的。”
蔣云思小聲道:“都講了我不是懦夫……”
辰松說:“沒必要逞強啊,萬一你累出個三長兩短,你爸媽不殺了我?”
蔣云思傻笑了下,仍舊努力著往前,沒再多半句廢話。
事實上不讓吃晚飯的指令根本沒多大殺傷力,因為一百公里完成之后,大部分男孩子們都倒在了宿舍動不了攤,別說去咬饅頭,就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不剩。
身體素質不算太好的蔣云思更不例外,他臟兮兮的趴下后本想休息會兒,卻不知不覺的昏沉淺睡,跟死了似的。
一個小時之后,年復一年早就習慣這項活動的辰松從軍隊食堂回來,端著粥和紅燒帶魚晃醒他:“喂,吃點東西再休息,教官不會來為難你的,他就是說說。”
蔣云思費力睜眼,氣若游絲:“不吃……”
辰松說:“今天不吃明天你更堅持不了。”
雖然知道他講得對,可蔣云思實在爬不起來。
辰松拎過板凳坐在床邊,拿勺子舀了粥送到他嘴邊。
蔣云思抿進去,終于被食物的香氣勾引出意志,掙扎半坐:“我、我自己吃。”
“哎喲,這服務夠到位啊。”此時忽有句帶著北京味兒的調侃插了進來。
蔣云思抬眸看到個就算穿著迷彩服卻仍舊吊兒郎當的大男生,便苦笑了下,而后悶頭進餐。
“你就是早晨挨罵的那位吧?我叫楊翰,你們倆一起來的?哪兒人?”那男生彎著細長的黑眼睛,很健談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