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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是……被搶劫了?
我叫蕭鉛筆,我認為所謂出來混總要還的就是——禿叔,你平日里殺人放火打家劫舍,現在倒霉了吧╮(╯_╰)╭嘿,活該~
104_蛇王
[動物園內有狗血。]
禿叔畢竟也曾是摸爬滾打起來的一代江湖大佬,因此被搶劫這等離奇的突發事件也僅僅博得了他片刻的驚訝。
然后……就好像是誰往本就燃燒得極為旺盛的火堆里扔了百十個噴霧劑,這家伙的怒氣直接具現成形,滔天洪水一般撲面而來。
“去追。”他簡短地命令。
于是兩個人都站著沒動,宛如望夫石一般目送那個灰衣小偷的身影風一般的消失在街角。
我和他疑惑地對視一眼,他先忍不住怒了,隱藏在基因中的咆哮片段開始重組并顯形:“你的腦子到底在想什么?還傻站在這里?!”
我鬧不明白,但似乎又有些明白……嗯嗯,這不是繞口令。擠出一副可笑嘴臉的同時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尖:“啊?你是說我啊?”
禿叔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神情:“難道這里除了你還有……”他說道一般噎住了,極度不滿地哼出一個音后,轉身奔向小偷消失的方向。
那種“算了,我真是懶得跟你計較”的態度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一個大男人讓我去抓小偷?面子被人家狠狠踩在腳下的人不是我!而且我又不是油條兄,更不是盧修斯,你用那種頤指氣使的語氣到底是想做毛線啊!我還生氣呢,哼!我一邊做著鬼臉一邊跟在禿叔身后:見義勇為的事情我是不會去做的,但是boss是一定要跟好的,萬一禿叔要是搶回了五十英鎊卻把我扔下了呢?暫且不說我有沒有勇氣一個人去住昨晚那家彪悍無比的黑店,就是現在那家店在哪條街上我都說不上來……跟著禿叔,有店住!
話說回來,禿叔的體力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我原本以為像他這樣過分依賴魔法整天飛來飛去的家伙應該是那種一百米沒速度八百米沒耐力的體育萬年不及格者,所以當禿叔甩開我整整一個街角時……我心中的草泥馬不可抑制地開始狂奔咆哮了!
尼瑪,我居然連這個老禿子都不如?我好歹也是參加過學校元旦長跑的呀!
小宇宙全開!我就像那個可以飛越海峽與大山谷的噴氣人一樣“咻”的一下追了上去。
不過對方畢竟是熟悉地理環境的慣犯,他敏捷地在各個小巷間竄來竄去,每當我們距離他近一點的時候,這家伙就會立即鉆進仿佛是魔法變出的捷徑,將我們再度甩脫。他穿過一家有后門的水果店,又盯著紅燈橫穿越馬路——隔著一瞬間因為他這顆石子的投入而產生漣漪的車流,那個小男孩兒朝我們比了個中指,挑釁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最后他猴子一樣攀過芒果樹動物園的鐵藝護欄。
我身邊的男人并沒有急著去追,這反而讓我嗅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
果不其然,禿叔微微喘息著,唇角勾起了一個不能被稱作是善意的弧度:“動物園?真夠膽。”
這種咬牙切齒的稱贊真是叫人不寒而栗。我小意地瞥了他一眼,禿叔顯得胸有成竹的樣子。
難道這家動物園是禿叔開的?沒聽說過禿叔還有在麻瓜世界做生意的愛好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太熱的緣故,不僅動物園里沒幾個游客,工作人員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打盹兒,就連那些毛皮被理得順順的可愛小動物們也顯得沒精打采的,它們十分賣萌地趴在地上,圓滾滾的大眼睛一直滴溜溜地盯著我和禿叔這兩個不速之客——哦,不對,我們可不是什么不速之客,我們買了門票,而且托禿叔的福,我們居然買的是最貴的那種帶動物表演的門票。
敗、家、子、啊!
他似乎已經忘記了我們來動物園的目的,反倒是徑直來到了爬行動物館,怎么,他是來看河蟹的么?我正在胡思亂想時,突然禿叔拉了我一把。他的眉頭依然是深深皺著——似乎我從遇見這家伙以來,他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開過——用一種不耐煩的,帶著“你怎么隨時隨地走神,每天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的語氣說道:“你站遠一點。”
“啊,什么?”
他不再說話,只是拳頭緊了緊,隨后禿叔不再管我,而是面向那些用于展覽各種蛇類的玻璃柜。一些奇怪的喑啞聲音從他的喉間不斷涌出,于是那些原本盤縮在石縫中、竹葉后的蛇類紛紛探出了它們三角形的腦袋,鮮紅的信子不懷好意地吐著。
等我意識到禿叔想做什么時,已經晚了。那些宛若無骨的小東西們在禿叔地授意下猛地甩動尾巴砸向玻璃窗,而我只來得及護住自己的頭。細碎的玻璃渣小冰雹一般砸在我的雙臂和身上,我能感到一些裸|露在外的皮膚已經受到了傷害。玻璃雷陣雨終于停止時,我惱火地抬起之前一直埋在臂彎中的腦袋,憤怒地瞪了禿叔一眼:嘿,這個罪魁禍首居然還能用不屑的神情笑我!
“禿叔!你這個監護人做的也太不負責了吧!”我把被玻璃渣劃出道道血痕的手臂往他面前一伸,就算你是五百度近視,這么明顯的傷你總該看的見了吧?!
誰料到這男人只是將眉頭皺得更深了,片刻的沉默之后他一點負疚感都沒有地叉起手臂:“我提醒過你了。”
我一個字的反駁都沒有說出口,禿叔又是一臉鄙夷地吐出三個字:“自己笨。”說罷他再度用爬說語吩咐那些長著獠牙一肚子毒液的小動物們。
……好吧,看在這些跟你一樣可怕的小動物的面子上,我忍!
那些沒有腿的小家伙們行動統一地朝動物園深處的山林間游去,就算中間會有那么一兩條因故掉隊,也會在片刻之后重新加入這可怖的游行大軍。我突然暗自替那些偷懶的動物園員工們感到慶幸,如果他們誰吃飽了撐著閑的沒事做此時在動物園中巡視的話,一定會被這浩浩蕩蕩的游行避風。
禿叔昂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似乎心情不錯。
我猜大概是因為他又變成了那個騷包的魔王——即便身上穿的只是普通的麻瓜衣服而不是拉風的巫師黑袍,為他開路的不是忠心耿耿的食死徒而是一群吐著信子的毒蛇。只要有人可以供他驅使,甭是誰都能讓他得意洋洋,嘖,禿叔,你心理年齡到底多大啊。我一邊斜瞟他一邊腹誹著希望哪天這個家伙會趾高氣揚地騎著一頭豬,指揮著一群大鼻子豬玀們去攻占霍格沃茨。腦補到這里,我忍不住噗的一下笑了出來。
禿叔狠狠地瞪著我:“你又在笑什么?”
哎呀,老禿子又生氣了,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