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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肯定這個陸飛的老情人一定不會對麻將這種東西感到陌生,但是——又是但是——如果她來的話最后里德爾府變成戰場的可能性絕對超過百分之八十,而且最為關鍵的是,這戰場肯定不想云湖天池那般河蟹,搞不好我這條池魚就被殃及了。
“我說……”我猶猶豫豫地開口,“油條兄……呃,我是說‘媳婦兒’真的抽不出空來?”
禿叔正用修長的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扣著桌子,聞言朝我這邊偏了偏腦袋,大概是對我脫口而出的那個綽號有點興趣。不過還好他的興趣來的快轉移的也快。
倒是盧修斯這家伙從鼻子里哼出一個不屑的音:“他當然沒有時間……自從那個泥巴種醒過來之后,他唯一多出的空余時間就是每天洗洗自己那個油膩的腦袋吧。”他又哼了一聲,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露出一個譏誚的笑容。
“……那欠著泥巴種錢的你豈不是遜斃了?”我隨口說道。
純種嘴巴毒,泥巴種就要比純種嘴巴更毒。周星星同學教給我們的做人道理要隨時牢記在心。
果然,盧修斯郁悶了,不吭氣了。好半天他才想起什么似的,獻寶一般地說:“讓不讓我兒子來?德拉科很聰明,麻將這種簡單玩意兒他保準一學就會。”
禿叔不經意地皺皺眉頭,“我……”他遲疑了片刻,“我不覺得你兒子學得會麻將,這是智者的游戲。”
僅代表全中國愛打麻將的三姑六婆感謝您的抬舉!不過……我滿臉嚴肅地一點頭:“學不會更好,我不介意牌桌上多一個成就我雀圣威名的冤大頭。”我一指對面的座位,就是你了,白毛哥!
白毛哥作為壓軸登場時外面正下著大雨——他的左邊肩膀都濕透了。在特猥瑣小心翼翼結果他前任小主人的黑色雨傘時,我側頭瞥了一眼舉手投足間依然透著一股優雅勁兒的盧修斯……我說你家就節約成這樣?我這個貧農尚且被允許在暴雨天上學可以坐計程車,外面下這么大的雨你讓你兒子走著來?
我不由得向白毛哥投以憐憫的視線。
一瞬間正好和他的視線對上,他楞了片刻,大概是我眼中的神色讓他有些困惑,他眉頭微皺無聲地向自己的老爹詢問這里到底是個什么鬼狀況。
沒經歷過三缺一趕場的他或許還以為這里是三堂會審之類的。
禿叔用魔杖敲敲桌面,那個空著的椅子立即向后退去,就好像被一個透明的侍者禮貌地拉開等待貴賓入座:“坐。”他簡短地說。
“坐啊。”見白毛哥依然站在門口發呆,盧修斯催促了一聲,他小心翼翼地揣測著禿叔的心情,看這禿子并沒有表現出什么不耐煩之后才小意地舒了一口氣,“快過來,德拉科。”他重復道。
白毛哥依然表現的很迷茫,但還是依言坐下,他還未坐定特猥瑣又積極地接過他的袍子——有毅力,典型的要風度不要溫度,雖然英國的氣溫——尤其是在溫室效應尚不明顯的年代——是要比我們這里低上不少可是夏天穿長袍誒!光是想象一下就覺得要發燒。
他禮節性地向禿叔問好之后就新奇地賞玩起這些硬豆腐塊,白毛哥捏著一個在我眼前晃晃:“傳說中的麻將?”
“……你知道?”我感到意外。
“唔……以前……嗯,了解過一些。”他含糊其辭地應了一聲。
我和盧修斯對視一眼,他眼中的詫異告訴我顯然他也不清楚什么時候自己的兒子開始對異國麻瓜們的娛樂項目有所了解:“OK……既然如此,那我說說規則吧。”
“于是,大家都聽懂了么?”雖然問的是“大家”,但我卻只是看著白毛哥一個人,禿叔顯然對麻將比較精通,不然陸飛當年也不會把這玩意兒扔在禿叔家作為打發時間的好物了。嗯。只不過禿叔暴殄天物地把這神器堆在角落里生灰。而盧修斯據說當年也是陸飛的麻友之一,雖然技術并不專精,但棋牌場上的各種規則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些。
白毛哥沉吟一下,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地開口:“我……沒有聽懂。”聽到這話的禿叔立即冷笑出聲:“智者的游戲啊……”
我的視線漂移到了一側:“……那好,我們開始吧。”
白毛哥按住我正在搓牌的手,聲調微微提高:“我剛剛說我沒聽懂。”
“呃,有些事情是這樣的,純理論知識很難理解,但是上手起來很快的!”我真誠地看向他,不著痕跡地抽出手,繼續搓麻將。是啊,諸如“沒聽懂最好不過,吶,你只要乖乖地把加隆進貢給我就好了”這樣的話讓我怎么說的出口呢?
擲骰子,起牌,跳莊,翻寶……然后我愣了,吃驚地伸長脖子——大概這個舉動讓我看起來很像一只鴨子。
我拿著那張牌,腦袋僵硬地扭向禿叔:“這是什么?”
乳白色的牌面上暗刻著花體英文“One piece”。
喂,我說陸飛你就算再狂熱《海賊王》也不要在麻將里動手腳好么?你這和街頭促銷送撲克,沒事還在中間夾兩張廣告牌的小商販有什么區別啊?
禿叔似乎一貫不喜歡別人在他身邊一驚一乍地,他淡定地瞥了一眼我手中的“One piece”,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解的反問我:“這難道不是‘一條(幺雞)’么?翻的是一條,那就是二條的寶。”
……了解。一語點醒夢中人吶臥槽!我眼角抽搐地看著手中的英文版幺雞,簡直要內牛滿面。
我重新審視手中的十四張牌,除了字牌是改用英文標注之外,其他的如筒、條還是老樣子(幺雞除外),看來陸飛這廝還不算胡鬧到極致。
才打了兩三圈,誰強誰弱立竿見影,禿叔和我都應該算到高手的行列中,摸牌出牌講究一個“快狠準”,相比較之下像盧修斯那種不管做什么都慢吞吞地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個喜歡冒充老道的新手小白——嗯,那就更不用說白毛哥了,他一直緊鎖著眉頭,就連喊牌都不清不楚的。
噢,我真是無比熱愛這種圈錢運動。
“……額,One piece。”不知怎么的,我現在每次看到這張牌都有心理陰影,急急忙忙打了出去。
就在盧修斯準備摸牌時,白毛哥突然比了個手勢:“等等,等等。”他舉起兩張牌,“我可以吃掉你這張One piece么?順子的話可以吃的吧?”
“……不能。”我指著盧修斯說,“只有我的下家才能吃我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