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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叔用看白癡的眼神看我:“因為平時我住在霍格沃茨。”
至此我終于弄明白為啥禿叔家如此寒磣的原因:原來叔一直勤勤懇懇兢兢業(yè)業(yè)地在霍格沃茨……蹭吃蹭喝!鄙視他!難怪這間屋子一副很久沒有人住的樣子,感情禿叔一直在有求必應室和他的米老鼠帷幔親熱呢!
可是鄙視歸鄙視,但晚飯總是要吃的。我前有空空的鍋后有虎視眈眈的禿叔,于是只好橫著走=……=我翻遍了所有我認為可能的抽屜,終于在一個角落找到了一把生了銹的鏟子。把鏟子在灶臺上磕磕,似乎還挺結(jié)實。
決定了,就是你了!
禿叔看我一臉豁出去的表情拿著鐵鏟往外走估計是覺得有些好奇,他手臂一伸,攔下我:“你干嘛去?”
“發(fā)揚紅軍艱苦奮斗的精神,”我一點頭,盯著他的眼睛嚴肅地說,“挖草根啃樹皮。”
英國雖然貧瘠,但我想野菜什么的總該還是有的。尤其是禿叔家住的這么偏僻,四周都是墓地,有這么肥的養(yǎng)料這小山坡上肯定能長出點好東西。“我跟你說,這個天薺菜雖然老了,但是我們可以去掏幾個鳥窩用它煮鳥蛋吃;馬齒莧有點酸,不過味道很不錯;剪刀菜也是很常見的植物。如果你有什么‘金色的魚鉤’的話,我可以走遠點給你弄條魚回來,但是如果你要吃肉……嗯,這就比較麻煩了,只要你不介意試著去挖下墳,說不定有好發(fā)現(xiàn)……還有還有,要是你想喝茶我也能順手給你帶點貓兒刺回來,補腎的……唔……”我說了這么多,禿叔卻絲毫不為所動,他似乎忍無可忍地起身直接將手蓋在我臉上,把我推的遠遠的。
“我看起來腎虛么?”禿叔語氣不善地問。
“有、有點……”我哆嗦地低下腦袋,禿叔你去百度一下就知道,像你這樣面色卡白、皮膚粗糙、四肢冰涼、早禿就是典型的腎虛癥兆嘛!
絕跡很多年的降龍十八掌再現(xiàn)江湖!
不想喝茶就直說嘛……何必動手打人呢?我捂著泛紅的臉頰強忍著不哭,整個人委屈到不行。
他哼哼兩聲,俯下身挑眉看著我,語氣輕柔的不像是威脅:“我以為你的腦子多少會記住點事情,不過現(xiàn)在看來它容量很小。”他頓了頓,又湊近了一些,“如果再敢亂說話,下學期格蘭芬多學院大概就會少一名學生了,這里的墓碑……也會多一塊。”
“你、你不能殺我!”因為他靠的太近了,我一激動,差點把唾沫星子噴到他臉上。
禿叔又笑了,那是一種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屑的笑容:“我想殺誰就殺誰。”他直起身昂著下巴說。
“鄧布利多教授會發(fā)現(xiàn)的,然后就把你關進阿茲卡班!”我不知道哪里冒出的勇氣,直接沖他吼道。有鄧爺在,我才不怕!
“他不會有證據(jù)的,”禿叔的手隨意搭在門把手上,“頂多給我扣個‘監(jiān)護不周’的罪名。”他稍一用力,緊鎖的門打開了一道小縫,“走,我們出去吃。”
起初我百般耍賴打死不肯出門,生怕走到那個黑暗角落禿叔就把我“就地正法”了,但被禿叔拽著胳膊強行擰出了門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他大概是真打算帶我去吃夜宵。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他專門挑墳頭多陰氣重的地方走。剛開始我還能假裝鎮(zhèn)定,最后實在受不了那種心理折磨,小跑到禿叔身邊牽著他的袖子。
“放手。”他語氣平淡地說。
“不放,”我可憐巴巴地望著他,企圖以我飽含淚水的雙眼感動這個心師一坨鐵的男人,“我怕。”
事實證明要是禿叔能被我這種三流演員感動那他就不是禿叔了。這家伙沒有直接甩開我的手,而是惡意地加快步伐,害的我只好一直保持競走狀態(tài)。直到我熱出了一身汗才遙遙看見不遠的前方閃爍著的燈火。終于到了!我歡樂的淚奔……然后奔泥巴坑里了(唯一的光源是禿叔手中的魔杖,跑遠了就看不見腳下的路)。雙腳沾滿濕嗒嗒黏糊糊的泥巴的滋味非常不好,我真誠且懇切地凝視禿叔,希望他給我一個清潔魔咒,可丫直接無視我!
他帶我走街串巷,英國那些狹窄不知道會串聯(lián)到什么地方的小巷總是會讓我想起北京的胡同,等我們停在破釜酒吧前時,我褲腳上的泥巴已經(jīng)差不多干了,它們粘在我的褲腳和鞋子上,很難看。
破釜酒吧的老板是個駝背男,就算站“直”了也只比我高出幾厘米的樣子。
酒吧里本來有個穿著復古女仆裝的啤酒妹,一看到禿叔就跑的沒影了,和禿叔有著同樣名字的老板跑不掉,只好迎著頭皮來替我們開門。“公爵今晚怎么有空來小店啊……”他搓著手,笑得很假。
估計禿叔看多了別人的假笑,那張令我不適的笑容并沒有讓他感到任何不悅,他不挑剔地拉著我隨便找了一張桌子坐下。會看眼色的老板神速地端上來一杯我根本叫不出名字的酒和一杯西柚汁。
跟著禿叔真是太幸福了!當年我就跟錯了大哥啊,油條兄家只有干巴巴的面包,但和禿叔出來吃夜宵居然還有飲品誒!(而且很有可能是免費的>M<)
我暗喜地伸出手去,然后眼睜睜地看著禿叔飛快地搶過西柚汁仰頭一口飲盡。
“……教授你拿錯了吧……”
他掃了我一眼:“這兩杯都是老板孝敬我的,我先喝哪杯要你管?”
郁悶了。
雖然禿叔沒有點餐,但精明的老板顯然不會認為這兩個風塵仆仆的人半夜跑到他這兒來只是為了休息片刻。我想破釜酒吧雇傭廚師大概也都是些家養(yǎng)小精靈,期待中的老板拎著廚師耳朵吼他起床的戲碼還沒有上演,各種美味珍饈就已經(jīng)被端上了桌。同樣的菜色,一式兩份。
因為有了前車之鑒,我在舉起刀叉之前征求了一下禿叔的意見,他十分人才的直接用餐刀在桌上劃了一道“三八線”,只留了一小部分位置給我。“不要超過這道線。”他簡短的命令,然后即使餓的前胸貼后背了他還是能假裝優(yōu)雅的進餐。我注意到擺在線另一邊的菜肴有一部分是重復的——那些估計都是他喜歡吃的。有幾次我都想悄悄伸手偷盤蘑菇回來,但禿叔卻眼疾手快地拍掉我的爪子:“不準過線。”
把我的蘑菇還給我TAT
我打了一個飽嗝,揉著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我想起一句俗話:飽暖思……啊呸!我看著坐在我對面優(yōu)雅地用餐巾擦拭嘴角的禿叔,這句話就當我沒說!
夜已深,酒吧里就只剩下四個人:我、禿叔(正在慢慢品酒)、一個趴在角落桌子上打著呼嚕的酒鬼、站在柜臺后用手支著下巴昏昏欲睡的老板。我靠在椅背上忍不住只打呵欠。
“很困?”我伸腳的時候不小心踢到了禿叔的腳踝,他皺眉說,“你不是才睡醒么……你是豬啊。”最后一句居然不是用疑問的語氣說出來的,而是很肯定。他清清嗓子,沖縮在柜臺后的駝背老板招手。
老板立即如哈巴狗一般出現(xiàn)了。
“開房。”
“……啊?”
“天太晚不想回去了……有什么不滿?”禿叔斜睨店老板,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似乎對這個老板很不客氣。嗯,難道就是因為他們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