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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我想這已經是眾所周知的秘密——最憎惡的就是麻瓜這種生物。他們自私,丑陋……路飛是唯一的例外。
“公爵,分院儀式就要開始了,您是不是……”西弗勒斯在門外輕聲說,不得不說他是一名得力助手,唯一可惜的就是他是個混血。不然我相信我肯定更愿意中用他,而不是那個那個一天到晚打著歪心思的公子哥兒。
目光從那群新生面上掃過時,我看到了熟悉的畏懼和崇拜。我微微有些失望,但卻又有些許慶幸。我很少如此矛盾,一方面我不希望真如預言所說,整個魔法界都要依靠一個麻瓜來拯救;但另一方面我又確實……
突如其來的騷動打斷了我的思緒,在斯萊特林與拉文克勞的學院桌之前不知何時冒出了一個黑發小姑娘,她很瘦,個子也不高,穿著奇怪衣服的她大概是磕到了鼻子,鼻血直流。她說著我無法理解的語言,偶爾會語出驚人。手足無措的樣子很好笑。
路飛,我想我抓住她了。只不過這女人不僅是不折不扣的麻瓜,還是徹頭徹尾的白癡。
我一下子記住了她的名字:蕭鉛筆。
一個中文姓氏,外加一個奇怪的英文名字,比“路飛”要好記好讀很多。這大概是她唯一的優點。
我觀察了她很長一段時間,蕭鉛筆聒噪,愚蠢,不懂魔法,身上和腦子里經常有一些新奇的玩意兒,以及……很怕我。
嗯,讓我想想……她并不是在看到我第一眼時就流露出那種害怕的神情,而是在知道她腳下的土地是屬于一座名叫霍格沃茨的魔法學校之后。對于魔法界的很多事情她都很清楚,就好像她清楚的知道自己頭發的顏色一樣。我能感受到她對我的敵意與忍耐,這種皮球任打的態度讓我很感興趣。
突然很想試試看,在不把皮球戳破的情況下,她究竟什么時候才會反彈,又會反彈到什么樣的高度。
蕭鉛筆沒有讓我失望,在魔法部,我看到了她的……可以說是勇敢么?
在那一瞬間,我似乎從她身上看到了路飛的影子。那個總是沒心沒肺笑著的男人似乎正站在她身后,向我宣告他的后輩絕對不是什么軟柿子。
不過,真的只是一瞬,因為在片刻的爆發后蕭鉛筆立即夾著尾巴從岔道溜走了,就好像兔子著急了咬人一口,之后馬上假裝無辜地跳開。
如果不是盧修斯就站在旁邊,我想我會笑出來。
她確實和路飛不一樣,但也不是普通的麻瓜。
我打算稍微了解一下這只不服管教的小獸,而據我所知,了解他人最快捷的方法就是:攝神取念。
我嘗試了數十次,最終還是放棄了。我沒有嘗試過對鄧布利多使用攝神取念,所以我窺探別人大腦總共只失敗了兩次,第一次失敗是因為我對這種魔法還不是很拿手,路飛又是個能把自己心思好好隱藏的人,第二次……我感到有些頭痛,我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侵入蕭鉛筆的大腦里,但是……為什么這個家伙滿腦瓜子都裝著我完全不懂的語言。
為此我請了一名中文教師,但讓我感到不悅地是這個老頭子對我的頭發似乎更感興趣一點——只因為我讓他剃光了頭?他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因為他的頭發臟兮兮的,甚至還有虱子在他油膩的頭發里跳動我會跟他的頭發過不去?這個明顯不把心思放在正地方的教師顯然不是我想要的,他甚至連什么是“草泥馬”都不知道。從蕭鉛筆那里沒收來的小盒子有段時間每天都會哼唱這首歌,而且似乎在她生氣的時候心里也總會說這句話,因此我推斷,這大概是他們那個世界的流行語。
我打算讓蕭鉛筆教我中文。尤其當我知道她多多少少對我制作魂器有一些了解之后。我喜歡窺探別人的秘密,但卻不喜歡自己的秘密被別人知曉。不管她是湊巧獲得那本日記、亦或者是有預謀的找到了它,我都絕對不會讓她把這件事散播出去。把她拴在身邊可能是個不錯的選擇。
“過來,”我招招手,示意那個縮在角落里,一直和我保持距離的姑娘說,“我要學習中文,你來教。”我簡短地命令她。她沒有拒絕。我想她大概是不敢,可卻很倔強的把不情愿寫在了臉上,講課的時候也會時不時地挖苦我一下。我對那些嘲諷并不在意,可我卻很喜歡看到占到口頭便宜后那么得意的她在我的眼神或是一巴掌下立即變得十分委屈順從的樣子。
對我來說,這比馴服一頭龍更有成就感。蕭鉛筆果然是個很好玩的生物。如果她不是那個勞什子救世主,我想也許她會是一只不錯的寵物,喜歡跟主人鬧鬧脾氣,但大多數時間還是會蜷縮在主人腳下,等待主人的撫摸。
越是了解寵物,我就越不了解這只寵物。
這話聽上去有些拗口,就好像那個什么“八百標兵奔北坡”,但這卻是真的。
她能拿鳳凰燉雞湯,能用鉛筆扎波特的喉管——這么危險地行為居然還被斯嘉麗贊賞了,莫名其妙的昏迷好幾個月。我用攝神取念窺探過她的大腦,里面閃現的都是一些零散的片段,提煉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鄧布利多每隔兩三天都會來給她施一些魔咒,那是一種敷衍的態度,我感覺到了。鄧布利多并不是很想喚醒蕭鉛筆。
老實說這讓我很詫異,畢竟蕭鉛筆是救世主這件事我絕對告訴過鄧布利多。不止一次。
我郁悶地搔搔頭,旋即發現頭頂上已經沒有頭發給我搔了。掃了一眼特里勞妮,寵物六月份會永遠的消失?那樣的話……
那就另外再找一只寵物好了。我接著喝我的三鹿奶看我的《預言家日報》。
六月初的時候,我接到了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電話。我不確定靈魂是否可以打電話,甚至不確定那是不是路飛的聲音,但我唯一確定的是,通話還沒開始幾秒,寵物就在那邊罵人,最后甚至還莫名其妙掛電話。
他爺爺的,勞資還沒跟路飛敘敘舊你就沖上來一通罵,不想活啦!
我打算把她的毛拔的精精光,看沒毛的土雞還要怎么得瑟,可是等我看到她那副泫然欲泣遺書都寫好了的樣子……只是想笑。
欺負一個人會讓我心情好,在此之前我真的很難想象這到底是怎樣一種感覺。
我把她扔在了馬爾福家,我不想直接掐死她,但總覺得她得吃點苦頭。
所以在我看到她和德拉科有說有笑地出現在魁地奇世界杯看臺時,我隱隱有些不高興。他們站的很近,球員的模型在他們手中走來走去,德拉科好像忘記了討厭麻瓜的優良傳統,他的臉上有遮掩不住的笑意。蕭鉛筆在他身邊轉來轉去,就好像一只小狗正扒著陌生人的褲腿搖尾乞食。
我的寵物被人偷走了。
“過來坐,蕭鉛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