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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看比賽。”禿叔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看你還能氣定神閑到什么時候!
果不其然,比賽結束時,雙胞胎很興奮,巴格曼很沮喪,禿叔很……沉默。不過這家伙一向沉默慣了,所以我也看不出他的真實想法到底是什么。直到看臺觀眾漸漸散去后,他理理領口,咳嗽了一聲。一直僵坐在椅子上的盧修斯立即呼喚小精靈拿來長袍。
禿叔看了一眼那只發著抖的小精靈,沒說話。
“你不要我要!”我朝小精靈招招手。因為早上走的倉促,加上我也沒有想到這場比賽會延續到深夜,所以什么保暖的衣服都沒有帶。盡管現在還是夏天,但英國夏末的夜晚還是很涼的。
那只小精靈并沒有立即把長袍遞給我,而是顫顫巍巍地看著禿叔,似乎在等他表態。
禿叔的耐性顯然不夠好,他皺起眉頭“唰”的一聲拿過長袍塞我手里:“回營地去?!?
我如蒙大赦,披起長袍就準備開溜,跑了幾步后覺得不對勁兒,扭過頭一看:白毛哥一家還穩穩當當地坐在椅子上,一點回營地的意思都沒有?!澳銈儾粊砻?,我一個人會迷路誒!”我對立即坐到我位置上的盧修斯說。
盧修斯“呃”了半天,什么也沒說出來。倒是禿叔干脆地回答我:“會迷路?那你得小心點了。食死徒們待會兒有個小聚會,而你……是個泥巴種?!?
我語塞,原來現在食死徒都可以公開搞聚會了……相信離食死徒和鳳凰社開聯誼會也不遠了吧。
出了會場,我第一個念頭不是直奔白毛哥家的帳篷,而是打算溜到哈利他們那邊去。畢竟韋斯萊家的成年男性巫師都到齊了,蹲他們那兒肯定安全。呃,不過……韋斯萊家的帳篷到底在哪兒來著?我看著山坡上密密麻麻地帳篷,頭皮直發麻。
誒,慢慢找吧。我記得大致方位和那頂帳篷的樣子,這就夠好了——畢竟同時滿足“在營地末端樹林旁邊”和“非常普通非常麻瓜化的外表”這兩個條件的帳篷并不多。
“喂,你看這個女孩子……”
“泥巴種?!?
穿越樹林時,我依稀聽到有人在我身后這樣說。一個聲音尖細,另一個低沉冰冷。但我猛回過頭去時卻看不見人影:“誰??!在我背后裝神弄鬼的!”我掏出了自己的魔杖——那支2B鉛筆,雖然它幾乎從未產生過什么魔法效應,但我一直隨身攜帶著。
沒有人回答我。
誒,既然你不出來……那我就跑吧。
我跑啊跑,跑啊跑……喂,怎么跑不到頭啊!本來很小的一片林子現在好像突然放大了幾十倍,無論我往哪個方向跑都看不到盡頭。
“沒有比捉弄一個麻瓜或者泥巴種更有意思的事情了?!?
“同意。”
那兩個聲音又在我身后響起來,一個顯得興奮,另一個依然冷冷的——語言如此簡潔,我說你不是和陸鳴一樣吧?自打我見了陸鳴,那些冷面冰山一句話不超過三個單詞的人都會被我懷疑是不是口吃。
不用說,樹林肯定也被這兩個家伙做了手腳。我握緊魔杖,盡量讓自己顯得鎮定:“你們是食死徒吧??刹灰獊y來哦,我跟你們老大熟得很!而且我還是馬爾福家的債主哦!”
他們并不相信,最好的證據就是那個尖細嗓音的人說“一派胡言”,而另一個人直接丟了個魔咒過來。
那并不是什么致死魔咒,但我閃開時看見被擊中的樹木漂浮到了空中,就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連根拔起似的。就在我吃驚時,另一道魔咒擊中了我——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就好像是被蝎子狠狠蟄了一下,然后身體的重力似乎都消失了,腦袋卻變得異常沉重——我想我一定是被倒掛了起來。
“還是好懷念以前肆無忌憚折磨麻瓜的日子啊?!蹦莾蓚€暗地里陰人的食死徒終于從樹影處走了出來。他們都帶著面具和兜帽,見不得光。
“放我下來!”我不斷掙扎,暗自有些慶幸今天沒有穿裙子出來,“別以為我是開玩笑,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誒,想不到我一個生活在社會主義下的新時代女性,結果還是要靠“男人”活著。
那個尖細嗓子的男人又說話了:“你覺得我們會相信么?好了,讓我想想,現在我們要用什么魔咒對付你呢……”
“就用鉆心咒吧。反正沒人知道不是么?!?
“這建議不錯?!蹦腥伺e起了魔杖。
我說不上此刻涌上我心頭的感情到底是什么??謶??憤怒?懊悔?大概都有一點。
“我說——放我下來!”我用盡全身力氣大喊,然后感覺到魔咒的效力一下子消失了,整個人倏地墜落。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開學第一天就住院的人大概我是第一個。一覺醒來看著熟悉的天花板時,我這樣想。
沒錯,我又回到了霍格沃茨,準確地說是我又回到了校醫務室OTZ。周圍冷冷清清的,沒有一個探病著,甚至連一向盡忠職守的龐弗雷夫人都不在。我掙扎著起身,覺得除了腦袋有點昏以外其他都還好——有點記不清當時那兩個混蛋究竟有沒有對我使用鉆心咒了,可即便是有,貌似也沒對我產生什么影響。
拉開窗簾,外面的天全黑了,悶雷從遠方傳來,豆大的雨點讓人心情無端郁悶。難道說……我仔細回想了一下書中的情節:現在是分院時間?
我隨意披了件衣服,摸到校宴會廳去。果然,麥格教授嚴肅地捧著一頂破帽子,把它摁到每一個戰戰兢兢的新生腦袋上。我就站在走廊口,沒有繞過其他三個學院的學院桌走到格蘭芬多那邊去。是的,那樣太引人注目了,遲到的人低調才不會被罰站——這是我讀初中高中時用血淚總結出來的經驗。
看著那些名字陌生的小家伙們被分到一個又一個學院時,我有點心酸:一年前我也曾坐在那個板凳上,帶著拿頂破帽子,但是我被分到格蘭芬多時沒有得到哪怕一聲掌聲。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人品問題?!
我正嘆息著,一個離我很近的斯萊特林學生突然扯了扯我的衣服。看的出來他嫌我“臟”。那學生沖斜前方努了努嘴角。
“過來坐。”白毛哥指指身側的空位,用口型對我說。
我攤手看著他:“怎么過?”
他食指劃了個圈,大概是要我繞過去。
那跟我繞到格蘭芬多學院桌有什么區別?。∥曳籽郏幌刖瓦@么一直站著似乎也挺累——如果按照原著的走向,分院后鄧爺出來宣布一下今年有三強爭霸賽就完了,但要是按照電影的走向,我的神啊,那真是比當年軍訓站軍姿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