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肅瞧著,巋然不動。村民聚集的越來越多,也不管什么事情,全跟著勸沈肅,讓他跟李春花賠不是。
村口老遠(yuǎn),白落梅搭著同村人的牛車回來,因著搭上了縣里跑商的路子,正歸心似箭,想跟沈肅說說。
“怎么回事?”白老二坐在前頭趕牛車,一眼就瞧見沈肅那聚了一群人,立馬從車上站起來,沖著這邊大喊。
有知情的撒丫子跑過來,湊到牛車前說:“快,落梅,你可回來了。前頭沈先生和他娘吵起來了,大伙正勸呢。落梅你快去……”
白老二一把拉住要下車跑過去的白落梅,對著跑來報信的村民說:“沈先生不是最聽他娘的話,怎么吵起來了?再說他們沈家吵起來就吵起來,關(guān)落梅什么事。總不會是沈先生他娘嫌拿的銀錢不夠多吧。”
“二哥。”
白落梅喊住人道,“沈肅不是這樣的人。我去看看,別是誤會。這么多人堵在村口,叫鄰村的看見了,指不定再傳出什么事情去。”
白老二老不情愿,但挨不過白落梅上趕著往前湊,沒好氣說:“老實(shí)坐著,車快還是人快,你不知道啊!”
說著狠狠抽了老牛一鞭子,老牛撒開蹄子,噠噠一溜跑出去老遠(yuǎn),塵土迷眼。
眼看著牛車近了,沒等車停下來,白落梅心急,直接跳了下去,嘴里嚷著讓讓,愣是撞開幾個村民,撲到了沈肅面前,吃了一嘴泥,還不忘抬臉沖看過來的沈肅傻笑:“嘿嘿……沈肅,你也在啊……”
沈肅看著白落梅,一張白皙泛著書卷氣的臉,跟后來偏黑的棱角堅(jiān)毅的臉很不一樣,頓時心中倉皇。他眨了下眼,斂下心酸、倉皇,狠壓下一口氣,長出了這口氣,然后走過去,飛起一腳,直接踹在了白落梅臉上——我踹不死你個笨蛋!笨蛋!
都說踹人不踹臉,去你娘的不踹臉!踹死你個蠢貨!
圍觀村民徹底懵圈。一部分村民表示這沈先生原來不是個弱雞啊!另一部分村民表示沈先生暴揍白落梅,這熱鬧,不枉費(fèi)自己擱下地里的活趕過來看!
白老二反應(yīng)過來,暴怒,跳下牛車就要往前沖,被幾個村民們架住了,一個虛長幾歲的狠狠給白老二腦袋來了一巴掌:“你個愣子!能不能把你脖子上那玩意兒也拿出來用用,別就知道往前沖!”
“叔,我怎么了!沈肅他這么打落梅,做兄弟的怎么能忍!”村民捂住了白老二的嘴,只管他隨便嗚嗚,不礙著。
又踹了幾腳,白落梅嘴角都被踹出血來了,沈肅終于累了,渾身松了勁,一個踉蹌,一屁股蹲坐到了地上!
白落梅也不爬起來,就半張臉貼著地面,匍匐前進(jìn),幾步挪到沈肅面前,仰起半身,伸手,寬厚的手掌輕輕拍了拍沈肅腦袋,頂著一張滿是鞋印和破裂嘴角的臉,款款而笑:“消氣了沒有?”
沈肅還是氣,直接丟了從李春花那搶的銀袋子過去:“你的錢。”
白落梅臉上笑意慢慢退散,一臉正色,瞧著還很有點(diǎn)唬人,不過沈肅不怕他,脖子一昂,瞪人就是。白落梅也是被鬧的沒脾氣,放下肅容來,湊上來勸說:“定安,你拿著錢才能上京,我聽縣里的人說,但凡家里有點(diǎn)錢的都會上京備考。我知道定安你學(xué)識高,不怕考不中,但官場艱難,總要先去交際一番才行……”
沈肅被氣笑了:“我學(xué)識高,你學(xué)識就差了?還是你覺得,把銀錢給我去考試,我能心安理得地讓你不能上京?”
白落梅顯然早備好說辭,左右看了看,人實(shí)在多,顯然不是說話的地方,干脆拉沈肅走到僻靜的地方,直接說道:“定安,我本就無心做官,想來還是賺錢有意思……”
他露出一幅得意模樣說,“此番去縣里,我搭上縣里最大的商戶江家的路子,他們答應(yīng)下月跑商讓我跟著,到時候我從北邊買些東西,不在縣里跟江家搶,我學(xué)貨郎,去各個偏遠(yuǎn)點(diǎn)的村里換東西,再賣給江家,這樣我能得好大一筆銀錢,日后你高中,官途上也有了銀錢能打點(diǎn)。”
嘆了口氣,沈肅正色說:“白落梅,我認(rèn)真問你,你是真的不想科考,日后也不走官途嗎?quot;
沈肅平素一向叫他黑豆腐,如今連名帶姓的,白落梅知道自己的回答決定了沈肅接下來要說的話。于是,鄭重點(diǎn)頭:“是,我決定從商。”
沈肅說:“那好。我也認(rèn)真說一次,我以后不會再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