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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麗堂皇的宴會廳中央鑲嵌著云石吸頂大花燈,周圍是棋盤式的彩色藻井,奶黃色的墻面純羊毛手工編織掛毯懸空飛瀉,氣勢磅礴,兩岸教育論壇即將在此舉行。
程沐戴著耳機坐在點金石膏雕塑的墻角,他曾說戴耳機未必是為了音樂,可能只是為了享受與世隔絕的安寧。
巨大的圓形廊柱裝飾著瀝粉貼金花飾,后頭轉出窈窕淑女向墻邊而來,沈沁將一張五百萬的支票塞到程沐手中,這是她最后的倔強:“沐哥,我并不需要錢,我現在跟章老板在一起,他對我挺闊綽,你不必偷偷地給我。不是所有的困境都可以用錢來解決,而且,你不欠我。”
除了錢,他沒有任何可以幫她的。程沐噢了一聲,臉龐上全是窘意,落寞的身影,更加憔悴。
二人相對無言,四顧茫然。整齊的步伐聲由遠及近,葉笛挽著一名清秀而熟悉的女子,與西裝筆挺的章啟初并肩前行。
章啟初是政界有頭有臉的人物,程沐認得他,卻一時想不起來究竟是何方神圣,旋即網上百度了資料,才發現他就是和董秋喬結婚的那個人。
葉笛眉角含笑,臉上泛著紅光,是發自肺腑的開心,似乎有什么好消息要宣布:“昨日官媒明確表示會對演藝圈稅務猛烈開炮,呼吁這次一定要拔出蘿卜帶出泥,很多人夜不能寐。我朋友親眼看到肖冠正在辦理移民手續,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不是想壓就能壓的了,他現在焦頭爛額,根本無暇顧及你們。”
政界錯綜復雜,最怕站錯隊,事不關己的章啟初眼神頓時生了異樣,勾住沈沁的楊柳細腰,明哲保身地借機離開。
側立在旁的另一女子冰肌玉骨,手指撩撥葉笛的頸間,發科打趣:“程嵩遠的命那么硬,你都被他克,肖氏集團還往上撞。”
程沐豁然記起,是舒杭,私家花園的聚會上曾有一面之緣。程沐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倆,黯然垂下雙眸:“你的未婚妻不是于菁嗎”
葉笛怏怏地說,一口地道的京片子:“因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程小沐,逢場作戲,不要太認真,在現實面前,很多愛情脆弱得就像瓷器一般,一摔就碎,你把這個世界想得太美好了。我不怕你失去單純,只怕你卷進熔爐,身不由己。”
數日后,第一娛樂法人代表董事長肖冠持股50.07%,質押47.86%,手里僅剩2.21%的公司股份,消息一出很多財經大號、自媒體都據此懷疑他瘋狂套現。肖冠辟謠,冠冕堂皇地表示股權質押不代表不看好國內娛樂業的未來,質押的資金用途主要用于項目投資及股權投資。
Ww組合就是一個bug的存在,從名不見經傳的一個小團體,打開了偶像時代的新大門,成了不可復制的奇跡。一出道,總局就頒布了限韓令,曾經風靡一時的韓流開始偃旗息鼓;剛剛成年,廣電就限制了未成年人上衛視,正能量少年成了天選之子;等到頹廢的國組好不容易有點起色,想在市場分一杯羹,卻因為非法集資導致所有選秀藝人都不能參加任何節目;面臨肖冠封殺,國家就開始嚴查稅務,像這么大的娛樂公司有哪一家是清白的,作品大量積壓,周播劇廣告招商失利,股權質押陷入平倉“泥淖”,股價一瀉而下,接連觸底,肖冠不得不移民美國避世。W公司的白金女主命猶如一個神奇的魔咒,光環附體,熠熠生輝,浩瀚了整個宇宙。
警報解除后,五年磨一劍的W公司推出葉聞郡等人組成的三團,新一輪的粉絲大戰摩拳擦掌,蓄勢待發。鐘思貝五人組送來賀禮,家族人員齊聚一堂。程沐給白逸旋發去了邀請函,愿他們能一笑泯恩仇。
媒體群訪環節,程嵩遠肩負祖師爺的使命,領著初出茅廬的三團走到臺前。
沖在正前方的優嵐娛樂周刊作為新聞界的泥石流負隅頑抗:“傳聞你們Ww組合一直是面和心不和?”
對這位記者印象格外深刻的程嵩遠心里敲起了小鼓,真怕會吐出一口血來:“我們從來沒有不合!組合是比家人還親密的存在。”
翡翠日報遞過話筒:“送一句話給即將出道的小師弟吧。”
“得之坦然,失之淡然,爭取必然,順其自然。”畢竟今日是三團出道發布會,程嵩遠惦記著不能搶了主角的風頭,答完這個問題就默默離場去了后臺,正好瞧見白逸旋配著奶茶一口一個小蛋糕。
程嵩遠選了一杯海之言,問:“怎么一個人在這里?不去跟小師弟們玩。”
人前開朗自如,私下安靜文藝的白逸旋抓起一把孜然肉串開啃:“古語有云,不約而同(兒童)。”
程嵩遠見狀,管家的輻射雷達啟動,忍不住批評道:“你盡撿些高熱量,高脂肪的食物,不健康哦。”
白逸旋對此頗不以為然,振振有詞:“營養食品有利于身體健康,垃圾食品有利于心理健康。”
程嵩遠在他頭上敲了一記,說:“喲,厲害了,我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