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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您全身上下都是弱點,要殺死您并不困難。”陳礫回答道。
“我全身上下都是弱點,殺死我并不困難?”蟲皇重復了一句,然后仰頭大笑,高樓上的寒風吹起了他的衣袍,吹起了他的頭發,露出鬢邊的斑白。
陳礫和墨休就那樣肩并肩站著沉默地等他笑完。
“或許你該聯系一下你的雌父,就在你們降落在帝星的同一時刻,大批的戰艦剛好集結完畢前往百慕大。我該感謝你幫我找到他們,已經千余年了,先人沒能做到的事情,我做到了。”陳礫發現蟲皇笑起來的樣子跟墨休非常像,只是他眼中并不如墨休那樣滿是真誠,而是帶著不可一世與一股濃濃的悲哀。
陳礫也說不清楚為什么會覺得悲哀,但他覺得蟲皇雖然在笑,卻好似在哭。
“百慕大離聯邦很近,陛下是覺得聯邦不會有反應嗎?”陳礫雖然擔心,卻也相信聯邦也相信珈藍。有了他在其中牽線,珈藍早有和聯邦合作的想法,如今只不過是提前而已。
“聯邦……”蟲皇搖了搖頭,仿佛不屑提起。
陳礫沒有急著反駁,聯邦到底怎么樣,不是靠嘴說,事實會證明一切。
陳礫看見了那旗幟下的照片,星瑤,墨休的雄父,已經死了快二十年了。
“您就不好奇您的弱點是什么?”陳礫突然開口。
蟲皇從鼻子中發出一聲輕哼,目光掃向一直沉默的墨休。
“你說是什么?”
陳礫剛要說話,墨休卻抬手按在他的肩膀。他的雌君對他點點頭,脫下身上的外套遞給他,然后一步步向著蟲皇走去。
墨休的背影帶著一往無前的堅定,那熟悉的聲音道:“我以蟲族帝國皇太子的身份,向帝國第二百三十任蟲皇發起奪位挑戰。”
“本皇接受。”接著蟲皇陛下看了一旁的雄蟲,露出了一個帶著惡意的微笑,“挑戰一經接受,除非一方死亡,否則不會結束。”
“……”墨休沒想到蟲皇討厭他到這種程度,皇族的挑戰很少生死相搏。就算是當年墨休挑戰他的兄長奪得皇太子的身份,他那幾位兄長也只是被剝奪權利地位,軟禁在皇宮中衣食無憂。
畢竟蟲族現如今生育低下,為了保證皇族血脈的延續,禁止手足相殘。雖然先前說過他不會留著蟲皇養虎為患,但真到這時候墨休的心情不可謂不復雜。
陳礫瞇起了眼,他總覺得蟲皇有點奇怪,按理說蟲皇先一步發現了他們,只需要在摘星樓布下重兵,就算他們把墨研當做人質,只怕也沒辦法扳回局面,只能束手就擒。
然而蟲皇卻什么都沒有做,一開始就叫破了墨休的偽裝,接下來更是打算與墨休單打獨斗——這到底是蟲族有別于人類的行為方式,還是說蟲皇這么有其他的目的?
就在陳礫沉思時一聲劇烈的轟響從大殿中央傳來,強大的壓迫感使得空氣都仿佛凝固,陳礫屏住呼吸,看著眼前打斗的父子。
蟲族帝國最至高無上的存在,和最勇武的年輕的太子,他們身高相仿,長相相似,除了服飾不同,就好像自己與自己對打一樣。
蟲皇已經不年輕了,身體也因為這些年不斷生育而變得透支,盡管他的拳頭依然有力,但卻又怎么比得過墨休。
一道帶著勁風的拳被墨休牢牢地擋住,不得寸進。
墨染眼瞳微縮,他沒想到墨休已經成長到這種程度,他心中的喜悅溢于言表。一旁緊盯著他的陳礫,看見他眼中的愉悅狠狠皺起了眉頭。
墨染翻轉手腕,貼著墨休的手背,如同毒蛇一樣閃電般突襲。
墨休手肘向下一個恨擊重重的砸在他的手上,一陣骨頭撞擊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光聽就知道很痛,但蟲皇卻眉頭都不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