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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休寧愿和幾個雌蟲大戰三百回合都不想面對這樣的打不得罵不得的雄蟲,只好轉頭去看陳礫。
陳礫看到墨休眼里的求助輕輕一笑,走到他身邊將小花兒遞到他懷里,脫手時手腕卻被墨休隱秘地勾住。感受到那里的皮膚傳來被指尖摩挲的癢意,陳礫狠狠瞪了墨休一眼,卻也沒有掙脫,轉頭對伊曼說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不過不論是我還是小花……小殿下,都不會去雄子保護協會登記,我們不需要你們的保護,也不會去承擔那樣的義務,請你馬上帶你的人離開。”
陳礫的話可以說非常客氣,他也看出來這個雄蟲并沒有惡意,既然能被珈藍放進來,就說明對方要不是珈藍的人,要不就無法對他們造成威脅。比起前者的話,陳礫覺得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一點。
“可、可是,這不合規矩,殿下!”伊曼瞪大了眼睛,蟲族所有的雄性一出生就要登記在冊,等成年渡過發情期后,就要進入系統,由系統根據血脈、精神力等級、蟲紋力量等等數據智能匹配出“可能生出優秀的下一代”這樣的對象。每個雄蟲必須與不同的雌蟲留下三名后代后,方可挑選其中為他孕育后代的三名雌蟲中的一位為雌君,如果愿意的話,另外兩位一并娶為雌侍也可以。
只不過雌侍的地位遠遠不如雌君,以后能不能再生下后代也都得看雌君的臉色。
墨休聽完伊曼的解釋,倒是覺得這種結合方式比他們那邊要冷漠得多,在墨休的國家,只要雌蟲有本事保護雄蟲,而雄蟲本身又愿意便是一雄一雌過一輩子又能怎么樣。或者如果雄蟲喜歡雌蟲為了討雄蟲高興,也不會阻攔雄蟲娶別的雌蟲。并不會有這樣強制性的要與三名不同的雌蟲留下后代這樣的規定,看來還是因為百慕大蟲族蟲口太過稀少的原因。
只是……那關我什么事?
墨休壓下眼里的冰寒,他是絕對不可能讓陳礫去遵守這樣的規矩。陳礫是他一個人的,以前是,現在是,以后也是,不會有任何例外。
到時候大不了把那個所謂的雄子保護協會挑了,想來珈藍作為陳礫的雌父總不會怪罪他替陳礫拒絕他不想做的事吧?
伊曼說話的期間,陳礫一直沒有吭聲,他注意到墨休身上的殺意越來越濃,盡管他隱藏得很好,但陳礫哪能不知道他,這個在星海就有著黑面神外號的雌蟲對陳礫的獨占欲非常可怕。想想當初他們還不熟的時候,墨休因為英楠和他表現得太過親密時,也是用這幅神情看著英楠,還因此而被他教訓過。
對于墨休的獨占欲,陳礫以前還會覺得煩,但現在看著他單手抱著小花兒。撫在孩子頭頂的手掌異常輕柔,看著伊曼的眼神卻兇狠得不行,陳礫就覺得心頭暖洋洋的。
他看了看伊曼,上前跨了一步,站在墨休身前淡淡地說:“你那些規矩在我這里不頂用,我還是那句話,那種所謂的義務,我不會承擔,如果你們有什么異議,只管派人來找我。”
“我可以給你們三次公平挑戰的機會,由你們派出最強的雌蟲和我戰斗,如果我輸了,自然會聽從安排,如果你們的人輸了……此事無需再提。”陳礫沒有絲毫拿腔作勢的做派,他語氣淡淡,就好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那其中擁有的自信所帶來的慵懶平和令墨休蠢蠢欲動。恨不得眼前這三個電燈泡趕緊消失,他好抱著他的雄主讓他在他身上做些不適合小花兒看的事情。
只可惜事與愿違。
“您、您和雌蟲戰斗!?”伊曼發出怪異地尖叫,他驚愕地看著陳礫,就像是聽到什么不可思議的話。他看了看陳礫又看了看墨休,像是握著救命稻草一樣指著墨休道,“是不是在下聽錯了,您是要派他與雌蟲戰斗?”
陳礫習慣性地去戳小花兒的臉頰,這是他最近這幾天迅速養成的習慣,換來娃娃張口噴了口水在他手上。有輕微潔癖的陳礫僵硬了一瞬,聽到伊曼的話,他默默地在墨休衣袖上擦干凈手指,然后微笑地輕聲道:“你沒聽錯,是我要和雌蟲戰斗,而且是你們協會能派出的最強大的戰士。”
“如此,你聽清了嗎?”陳礫最后一句話說得很慢,明明是笑著的一張漂亮的臉,卻令伊曼感覺到了深深地寒意,他忙不迭地點頭如小雞啄米。
再抬頭時就見,殿下一臉溫和地和他的雌蟲站在一起,逗弄著懷里的小殿下,看起來優雅俊秀,如同畫一樣美。仿佛剛才伊曼心底升起的懼意只是錯覺一般。
這樣詭異的太子殿下,伊曼如何敢再待在這里,連忙帶著他的兩名雌侍快步離開。他還要去趟協會,將殿下提出的匪夷所思的要求告知他們。
陳礫五天后就要啟程離開百慕大,他當然可以一走了之,但是珈藍畢竟是蟲皇。公然違抗數千年來的雄子匹配機制無疑是很給珈藍減分,這可不比當年珈藍借著暴戾拒絕與多名雄蟲交/配的那件事。
珈藍畢竟是雌蟲,能否生下雄性后代其實主要還是看雄蟲,陳礫目前已經有了一名雄性后代,這對于那個上古雄性血脈百分之八十的的后代都是雄性這個傳說已經算是明證。看雄子保護協會的態度就知道珈藍不可能再藏住他了。
今天伊曼會來蟲皇宮,大概就是協會打著試探的目的,如果他們直接拒絕,說不定協會就會將陳礫的身份公之于眾,到時候整個百慕大蟲族沸騰,對于他們的出行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意外。如果這樣,不如他們主動暴露,以公平比試來挑戰規則,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蟲族崇尚力量,只要陳礫正面擊敗雌蟲,相信他們并不會耍賴,而且陳礫皇太子的身份也能使得他地位超然,從政治角度來說,百慕大蟲族首先被爭取到了聯邦這一方。到時候就算與墨休那邊的蟲族帝國鬧翻,聯邦也不至于孤立無援。
陳礫微微瞇起了眼,如今他的早已不是前世那個單純的保家衛國為己任的士兵,現在他的必須主動地去考慮聯邦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