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蝸牛跑得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京潤喘了口氣便說道:“殿下恕罪,臣一時憂心,失態了。”
“楊先生的擔憂,孤豈會不知曉。”李霖搖搖頭,笑道,“可惜,此事非人子、人兄可左右。若當真是父皇的意思,除了從之,孤并無他法。若是一味小心逢迎父皇,這種事,孤做不出,即便做了,只怕也適得其反。”
“兄弟鬩墻一向是天家大忌。孤為兄長,又是太子,不管要做什么,都不能是孤先來。”李霖想起三弟李霽,那笑容也漸漸淡了。
“封王一事,本是慣例。如孤所料不錯,只怕二弟不久會有動作,我們暫且靜觀其變,不要先亂了自己的陣腳。”
李霖一番話說完,楊京潤果然表情好看了不少。楊京潤一面抹了抹額上的汗,一面搖頭道:“殿下鎮靜沉穩,臣虛長這些歲數,差的遠了。”
“楊先生不過是擔心則亂。”
談昌的尾巴微微一動。不知是不是他多心,李霖那“擔心則亂”四字,似乎不光是說給楊京潤聽的。
談昌的確擔心,乍一聽聞那個討人厭的三皇子也封王了,的確是很讓人不爽,何況這事又偏偏出在李霖拒絕娶妻之后。不知道這件事李霖有沒有告訴詹事府的人。談昌的爪子在地上蹭來蹭去,書頁也被他弄皺了。
娶妻的事,細細一想便覺得李霖不過是胡言亂語。他若不成親,如何生娃娃,沒有娃娃哪來的繼承人?可是李霖那日在他面前寥寥數語,態度誠懇,又的確不像是在誑他。
談昌越想越覺得煩躁,尾巴也晃來晃去,這或許的確是擔心則亂了。
“要盯緊原山駙馬,二弟大婚時,他與三弟看著甚是親厚。招攬大臣還要時候,先小心些總不為過。”
李霖說完最后的話,便送楊京潤出去,回來便看見小狐貍煩躁的樣子。
談昌還在出神,便覺得尾巴被捏住了。他想要反抗,身體卻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待遇,任他那有怪癖的主人、師兄把玩著自己的尾巴。
“你曾說過我是潛龍。”李霖梳理著火紅的柔軟的狐貍毛,漫不經心地問,“那我的弟弟們呢,他們是什么?”
談昌起先發現自己道破天機的話被李霖聽去了,身子不自然地一僵,又聽了后半句,慢慢有了些想法。
他從李霖的手里掙扎出來,一步挪到硯臺邊,尾巴尖一點墨,熟練地在紙上寫了一個字:蛟。
“蛟。”李霖清晰地讀出,抱起胳膊,搖了搖頭。
蛟,又名地隱,傳說中隱于湖泊、江河之中,修煉一千年便可入海化龍。“然潛龍亦在水中,與蛟又有何區別?”
談昌凝思,聽聞李霖的問話,那根蓬松柔軟的尾巴便迅速一抖,在那個“蛟”字后面行云流水一般草書兩個大字:無角。
蛟無角!
無角怎可展露崢嶸?即使同在水中,蛟與龍,也是不同的!
李霖終于笑了。笑完之后,他摸了摸談昌的頭。“你說得對。”他低聲說,“是孤大驚小怪了。”
其實他也不完全像在楊京潤面前那樣淡然。世上恐怕沒有不仰慕父親的兒子,李霖身為太子,卻屢遭景和帝訓斥,難免也有灰心喪氣的時候。
他也會想,自己不過是因為生在母后肚子里,才得意封太子,與托生在其他母妃,或者是許皇后肚子里的皇子們,又有什么不同呢。
談昌的話,無疑是最好的激勵。若是他真的否定自己,否定自己的做法討好父皇,那與他的弟弟們才當真沒有區別了。
笑過之后,李霖又想起談昌無意中提起的另一個詞。“你說,我身上有龍氣?對你是否有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