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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嬰:魅眼迷唇(耽美)最新章節!
什么你最終選擇的,是他?”
端木堯神智已經很不清楚,蜷縮成一團低低叫著離斬軒的名字喊疼,渾身痙攣不止。
拓跋顏猛然回神,手指滑下,捏住端木堯的手腕檢查,然后將他側臥蜷縮的身子擺正,拿開他按在腹部的手,只見他的腹部凹陷一塊,不規則地顫動著,心中一驚,問道:“他這樣多久了?”
“大概兩個時辰了……”疏影回答。
拓跋顏當下不再贅言,默默拿出所備物什,開始幫端木堯治病。
先讓人去準備補充水分的藥,然后在他腹部扎針止痛。可能時間太長,端木堯的病癥沒有緩解,側著身子干嘔,因為腹中已經吐空,什么都吐不出來,但還是無法停止。而且他還老是哼哼著嚷疼。
“小妖……”拓跋顏眉峰緊鎖,思慮半晌,執起他的手,取了一根銀針,朝他指甲蓋和第一關節處刺去,一直刺了七個手指,他才老老實實躺在那里,筋疲力盡地望著自己,目光迷離而陌生。
“還疼嗎?”拓跋顏耐心詢問。
端木堯點點頭:“不過,好多了……謝謝你。”
拓跋顏一怔,端木堯又道:“真沒想到,還真有人不怕死,若是我真得了傳染病,你也會有生命危險的……”
“我不怕。”拓跋顏正色道,抓著他的手并未松開,低嘆,“若我早知道是你,我一定更早一點趕來,對不起,讓你受了這么多苦。”
端木堯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抽回手,揉著肚子,凝眉思索:“我們認識嗎?”
“你不認得我了?“拓跋顏震驚之余又有點黯然,低頭盯著自己殘廢的腿道,“也對,我現在這樣,已經配不上你。”
端木堯更加發懵,這都什么狀況……他現在還是重病號好不好?能不能讓他腦子稍微體息一會兒?
或許上天聽到他的祈禱,門被人一把推開,然后是一陣風帶進來,離斬軒風塵仆仆地沖過來,急道:“堯,你沒事吧?!”
看見端木堯煞白的臉和咬得發青的唇先是一愣,然后看見他和拓跋顏相握的手,再次一愣,最后側頭將視線定格在拓跋顏毫不避忌的挑釁目光之上,咬牙道:“是你?”
“怎么,師兄不希望看到我?”拓跋顏挑眉笑道。
離斬軒沒有理他,側頭轉向端木堯,繼續追問:“堯,我聽暗衛來報說你吐得厲害,肚子還疼得要命,現在怎樣了?”
端木堯也早已抽回手,輕輕遞到離斬軒伸過來的手中,淡笑:“還好,就當減肥吧……”
離斬軒低頭看他手指上細小的針孔,當下明白過來,他知道是拓跋顏幫他放血止痛,雖然拓跋顏的醫術也值得信賴,但他還是不放心,繼續為端木堯細細檢查一番,不由懊惱:“是因為吃了那條魚的緣故?”
“大概吧。”端木堯怕他自責,又道,“我后來又吃了點別的,所以吃壞肚子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拓跋顏冷眼旁觀他們的恩愛,驀然開口:“師兄,你受估了么?怎么渾身是血?”
端木堯一聽連忙瞪大眼睛看,果然,離斬軒前襟都是血,半干不干的,因為他今天著了黑色衣衫,不宜看出來,此刻聽拓跋顏一說,才發覺,忙問道:“你跟人動手了?”
“這不是我的血。”離斬軒含糊帶過,怕他不信,將外袍解開,扒開內衫讓他看。
“那就好。”端木堯倦倦閉眼,“你沒事就好,我現在好累,想先睡一會,你別再瞞著我離開了……”
“嗯,放心,我會陪著你的。”離斬軒幫他掖好被子,轉身狠厲盯著拓跋顏。
拓跋顏毫不示弱地回視:“師兄,你撒謊還真是高明,居然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是不是你送了被感染的魚過來!“離斬軒低聲質問。
“我還沒那么無聊!”拓跋顏別過頭,轉動輪椅,朝外駛去。
離斬軒回頭看了看睡著的端木堯,舉步跟上。
兩人在外面停下,面對面互相對視著,拓跋顏冷冷開口:“師兄,師父曾教你要以百姓為先,可是你呢,一退再退,全然不顧百姓安危!這次戰爭,死傷無數,無論是西夏還是離國的人,郡縣鄰近墨江,死去的人悉數被扔進江里,尸體腐爛,把墨江的水弄得腥臭無比,江里打撈起來的魚也都是死魚。沿江百姓吃了這樣的魚全都感染重病,癥狀與端木堯相類似,嚴重些的已經死去……”
“你的意思是……郡縣附近已經爆發瘟疫?”離斬軒擰眉,憂心忡忡。
“不錯。”拓跋顏似乎不愿跟他交談,但心系無辜之人,多少暴烈的睥氣有些收斂,他嘆息,“小妖體質本就弱,吃了那魚才會上吐下瀉,還好他懂得自我調節,喝了一些補水的,否則,此刻他也已經病入膏肓了。”
“你為何會出現在這里?”離斬軒戒備道,“是來給我下馬威,還是來刺探敵情?抑或是……舊情復燃?”
卷三049互相吃醋
拓跋顏靜默,忽而唇角微揚,笑問:“師兄為何不問我是不是奉了師命前來尋你?”
“你自己的身份你自己知道,拓跋睿大舉進攻我離國便是因為你。”離斬軒斟酌倒,“你別告訴我你還沒跟你皇兄會和……”
拓跋顏往輪椅靠背上懶懶一倚:“是又怎么樣?”
“你——他還不知道你活著?!”離斬軒震驚之余馬上恢復鎮定,“即便你們并未相見,你還是會幫他刺探軍情。”
東拉西扯就是不想去確認第三個理由。
“師兄,你怎么越來越膽小了?”拓跋顏側頭望著端木堯所在的房間,低語,“我是為了他而來,你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呢?”
“他現在已經不屬于你了。”離斬軒截住他的話,決然道。
拓跋顏只是笑笑,并未表態,反而看著走廊盡頭的房間鬼魅般的開口:“師兄,你不去看看你的病人么?她是為了你而受傷的吧?就那樣把人家隨便扔在那里,你怎么人心呢?”
“你連她來了都知道,還說不是刺探軍情?”離斬軒鎮定自若,“是她自己要來的,與我無關。”
“呦,真是冷血呢!”拓跋顏諷刺道,“不知道愛慕師兄的人聽到會不會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