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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不比小子能長,大概也隨了她,小小軟軟的一團,抱著都讓人起憐,賈赦原來逗賈瑛的時候,高興起來拋高高狠不得把他扔到天上去,到了小女兒這里,卻是扎手扎腳的不敢動了,都長這么大了抱他的時候還是跟初生的嬰兒似的,小心翼翼生怕手重了壓了孩子骨頭,平時也輕易也不敢逗女兒,生怕一個指頭把他的寶貝女兒給戳破了似的,真是愛惜的有些過份。
雖然賈赦很是愛惜女兒,可邢薇還是不放心讓她跟著父親睡,要不然,這一宿誰也別想睡好了。
禮儀官是今天一早趕來的,還帶來了賈赦的新朝服,紫色的蟒袍蟒褲,同色的紗冠燕翅寶石冠。
邢薇以前不是沒看過賈赦穿爵服,可看來看去今天這一身怎么也跟原來的那件不一樣,她自己不懂,又不好意思說人家拿錯了,這一大早的趕來,想必昨晚上是沒有睡好覺的,只急忙命人準備了好飯好菜,款待禮儀官。
用完飯,賈赦便興奮的跟著禮儀官學習,雖然一宿沒有睡好,可是他依舊精神抖擻,大概睡了一覺興奮頭也過了些,所以昨天的丑態倒是沒有發生,邢薇也需要陪著賈赦一起學走步,這是禮儀官特別要求的,她也有一身紫色的爵位服,同樣,她看出這身衣服跟自己以前穿過的那件不一樣,同樣,她并沒有問,想必就算是有人栽贓,也不會拿這么明顯的東西來陷害他們。
緊緊張張的訓練了半天,幸虧時間短,邢薇前世禮儀培訓的時候都沒有這么累,她咬牙忍著吃沒有罵娘,原以為賈赦是主角,沒想到自己全程也得陪同,偏還是“百年難遇”“光宗耀祖”的事情,她還推辭不得。慣那一條冠冕服裝和首飾都有十多斤重,還有三層又三層再三層的衣服,整個加起來她要重上二十斤不止,只站著不動就要了她的老命了,就這還要走路行禮,下跪磕頭,真不知道這世上人為何都拼著命的往上爬?
要不是顧忌著家人,她可是真心想要連夜回京,就這么先回榮國府去了,本土人士敬畏皇權,可她在這里十多年了,還是難以對所謂的皇帝有那種畏懼到死或者是敬畏到可以丟棄自己生命的程度,尤其還得給不認識的人下跪磕頭,前世小時候討壓歲錢下跪被大人逗著磕頭,懂事后誰逼都不肯彎下膝蓋,沒想到如今到了這里,混成了“人上人”,卻還不如前世,反而時不時的要去給人下跪。
賈赦妻子,侯爵夫人這個“角色”,可不是她前世打工,忍無可忍了不需再忍,辭職換一家而已。好在邢薇問過了,明天她走路“實習”的機會很少,只是進宮覲見的時候才用得上,其他時候大多都在馬車上端坐就行,所以,一天的辛苦,無論如何還是可以堅持的。
下午他們從驛館出發,連夜趕到十里坡,在那里安營扎寨等候明天的到來。
第二天辰時,賈赦又開始了彩排,這次禮儀官放過了邢薇,她抱著女兒坐在馬車上觀摩這種氣氛,卻是,彩旗飄飄,旗幟飛揚,鑼鼓震天響,再加上旁邊越來越多圍觀的百姓,氣氛瞬間就起來了。
邢薇心跳的厲害,能夠如此走上一遭,是不是不枉她穿越一場?
“娘,”邢薇耳邊似乎聽到了賈瑛的聲音,急忙伸長了腦袋去看,礙事的簾子早就掛了起來,可各色的旗幟卻阻擋了她的視線,好在賈赦也聽出了兒子的聲音,急忙在人群里尋找,從躁動的人群中果然看到了兒子的身影。
賈赦揮著手讓他過來,早就有眼尖的家人過去給值守的士兵交涉,一大早飛騎趕過來的賈璉和賈瑛才被領到了賈赦眼前,給賈赦行了禮,賈赦十分欣慰,能夠在這個時刻看到兩個兒子,跟他們一起享受這種時刻。三年未見,兩個孩子都長高不少,賈璉已經有了青年人的模樣,長的跟賈赦矮不多少了,等他長成,絕對超過賈赦;賈瑛也是大變樣,早先的嬰兒肥早就沒了,稚嫩的臉上滿是仰慕;他拍拍兩個兒子的肩膀,把他們推到邢薇馬車前,自己又重新站在那里接受禮儀官的加強訓練,偶爾的也回頭看看車上的妻子玩鬧說笑,雖然聽不真切他們說什么,可看到他們的笑臉近在眼前,心里滿滿的都是幸福。
兩個孩子在邢薇馬車前站定,鞠躬行禮,各自都有千言萬語憋在心底,邢薇招招手,讓他們上的馬車來,一左一右坐了下來,“你們怎么會過來,”難道還有人專門去通知家里人來“觀禮”?
“昨天就有人在街上大鑼喊話,說是今天百官親迎父親,我們不耐煩在家里等,又想早點見到你們,就求了外公松我們出城。”賈瑛嘰嘰喳喳的說了原委,要不是外公不放心,昨天連夜他都想出城,這一晚上興奮的覺都睡不著,就是想要早些看到親人。
“還有人喊話,”邢薇點了點頭,若不是如此,也不會來了這么多的百姓,“可有看到你們的舅舅,舅母?”
“小舅舅在書院,不知道有沒有得到消息,大舅舅不放心舅媽帶著孩子,在馬車邊上守候,”指了指大概的方向,太遠,又被旗幟擋著,根本就看不清,邢薇知道人來了也就罷了,只是有些遺憾到底是沒有第一時間見到人。
邢薇抱著小女兒賈璦給兩個哥哥看,“快看,這是你們的妹妹賈璦,”賈璉笑著跟她打招呼,“璦兒,”賈瑛手忙腳亂的就要來抱自己妹妹,小賈璦頭一次看見兩個哥哥,正縮在母親懷里用好奇的目光左看看,右看看,見這個陌生的哥哥要來抱她,慌得一只手緊緊的拽著母親的衣服,一只手去推賈瑛,嘴里還急的叫著;“不要,不要”。
邢薇樂的笑不可吱,拍著賈瑛的肩膀道:“看你,非要跟著二哥去京城,這下好,妹妹不認得你了吧!”她把賈瑛攬在懷里,拍了拍肩膀,賈瑛有些不慣,可還是未推拒,小賈璦卻不干了,只在邢薇懷里扭巴,“走開,走開,被搶我娘,”,“哈哈,”邢薇笑著放開賈瑛,把小女兒雙手抱起來,指著賈璉給她看,叫她喊;“二哥,這是你二哥,”小賈璦對這個規規矩矩坐著看著她笑的好看哥哥印象十分的好,只歪著頭看,過了一會兒才糯糯的喊了一聲;“二哥”。
“唉,”賈璉從懷里掏出一個玉墜來,是他特意去買來送給賈璦的見面禮,晶瑩剔透的上好和田老玉,白底透著紅絲,雕成一只活靈活現的金魚,那紅絲就像魚自身帶的彩紋一般自然,在魚鰭上鉆孔用彩絳系了,下面綴著彩絡,提在手上竟然會迎風而動,看著就如同魚兒在水里游泳一樣,不說這玉的價值,單著雕工就是出自名家之手,價值絕對翻番。
賈璦果然十分喜歡,急忙伸手去討,又乖巧的喊道:“二哥,”拿在手里更是抬頭看又去看賈璉,見他笑的瞇了眼,顯然是十分喜愛自己的,急忙乖巧的伸出手要他抱抱。賈璉受c若驚,邢薇也氣這女兒被“一條魚”就給收買了,生氣的把賈璦往賈璉懷里一按,“去吧,”騰出手來摟著賈瑛:“不要你了,我要你三哥。”
小賈璦眼珠骨碌碌的轉著,看看邢薇,在抬頭看看賈璉,再看看手里的魚,最終還是低頭玩她的新禮物了。
賈瑛倚在母親懷里,自從離開,已經三年沒有聞到過這個熟悉的味道,他貪戀的使勁吸吸鼻子,把心底的一股酸楚使勁的壓了下去,再抬頭時臉上又掛了一臉的不甘,從邢薇懷里掙開,只看著賈璦氣鼓鼓的道:“賈璦,三哥這里也有禮物哦。”說著從懷里也掏出一個物件來,卻是一只青玉的玉蜻蜓,也是刀工精湛,須發可辨,隨著手上的動作,薄薄的翅膀還在微微的顫動。
賈瑛手里拿著玉蜻蜓,嘴里逗著妹妹:“賈璦,來三哥這里,就給你。”賈璦看看玉蜻蜓又低頭看看手里的小紅魚,想了想,沒聽見一樣,低頭又玩著手里的小魚,邢薇笑了笑,還好,還好,要是再被一只玉蜻蜓收買了,她不知道這女兒是不是個財迷,平時也沒有少給她玩兒這些金玉玩器,誰知道還是被一只魚兒給收買了。
賈瑛見妹妹不理自己,很是沮喪,氣呼呼的把玉蜻蜓往賈璦懷里一摔,道:“不稀罕你了。”
賈璦從懷里撿起玉蜻蜓,抬頭看看邢薇看看賈瑛,再扭頭看看賈璉,見邢薇瞇著眼睛看著自己笑,賈瑛鼓著臉氣呼呼的也不看自己,賈璉臉上帶笑眼里含著鼓勵,低頭想了想,開口道;“謝謝三哥。”賈瑛聽了如聞天竺,高興的忙扭過頭來伸出手要抱她,賈璦卻依舊不給面子,抓了賈璉的衣服往后躲,還是這個愛笑的二哥和氣,才不要那個兇巴巴的三哥呢。
賈璉依舊笑著,伸手在妹妹頭上揉了一把,妹妹身上還帶著奶香味,可愛乖巧的樣子讓他心都化了,賈璦感覺到他的溫柔,瞇著眼睛享受的樣子,可不是讓賈瑛看了更生氣?嘴里發狠道;“看我回頭出去玩兒帶你不帶。”
賈璦聽不大懂賈瑛的威脅,卻知道那不是好話,小鼻子一皺沖賈瑛呲了呲牙,做了個鬼臉,左手拿著紅魚,右手拿著蜻蜓,玩兒了起來。
姊妹三個玩鬧了一會兒,就聽的外面猛的喧嘩了起來,賈瑛勾頭去看,“萬民傘”,父親先前有個萬民傘他知道,后來的這個卻沒有見過,詫異了一下,回頭跟邢薇道;“那個新的好大。”
邢薇笑了笑,五縣百姓積的萬民傘,自然比一縣百姓的大多了,知道這是兩個萬民傘都撐了起來,帶起的轟動,她看了看前面的賈赦,已經騎在黑色的駿馬上,襯著他身上的紫袍,越發顯得沉穩干練,身材偉岸起來,邢薇又看了看賈璉和賈瑛,跟他們點點頭,時辰差不多了,儀式就要開始了,整理整理衣帽,莊重的跪坐起來。
賈璉盤t坐了,把賈璦圈在懷里,調整了一下坐姿,微微向外,賈瑛也和他一樣,只不過跟母親一樣,跪坐著,身量看上去就跟賈璉一般高了。
果然,母子幾個剛坐好,就有人跑來告訴,“夫人,咱們要啟程了。”,邢薇應了一聲“知道,”馬車就動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