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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冷靜下來,張天成皺起眉,問道:“二位將軍今日為何會突然前來常陽?”
“方才有人匿名傳信,告知我兄弟二人,道是張將軍勾結汴軍,有意獻城門,看到信也顧不得真假便趕來了。”袁警瞥了眼袁召,稍稍緩和,謂然。
張天成一拍腦袋,“好一招調虎離山的離間計!”
袁召、袁警恍然,卻為時已晚。
城外尹智帶兵叫陣已久,而里邊始終不給一點反應,趁著這個絕佳的時機,直接強攻其中。
常陽里邊的三人措不及防,落荒而逃,卻被尹智逮了個正著,袁召機靈些許搶了匹馬逃走,其余人紛紛頭顱著地,血濺滿城。
得此捷報,筑子遙與肖飛二人也從桿州來到常陽,安下汴國大軍。
議事廳中,肖飛喜笑連開,幾乎合不攏嘴,直夸筑子遙好謀士。
筑子遙謙然。
從始至終只是帶兵斬下幾個人頭的尹智一頭霧水,惘然看著筑子遙:“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肖飛笑道:“幾個時辰前筑將軍讓老臣寫了一封拉攏信給張天成,同時令內應在他金庫中塞進一大筆黃金珠寶。然后再以匿名告知袁家兄弟,二人知道后自然第一時間去了張天成金庫,看到里面的‘贓款’便有了幾分可信度。再者尋去張天成那邊,又看到那封信后他便是百口莫辯了。”
“不錯。”筑子遙頷首,“另外還要感謝袁召那位秀兒夫人,倘若不是她的一封情書又拖住了好些時候,怕是我們還趕不及在收了兩城后,趁著敵人不備強攻致勝。”如此說來,筑子遙曾應允下秀兒夫人府邸的主人得以保全性命,也委實無錯。
“為何他們兄弟會為一封情書反目?”尹智當真是個一根筋,筑子遙白了眼這便宜師父,坦然:“事前肖將軍給我看的簿子中有記,袁召之妻本是袁警未婚妻,卻趁著兄弟不在家時醉酒染指了她,自此結下梁子。平日里袁警為人和善不喜生事端便一直忍著,但并不代表他心中不氣。這兄弟倆其實積怨已久,這封情書不過是個導火線罷了。”
“原來如此。”尹智恍然,也如方才肖飛那般直夸筑子遙。
肖飛如視神明般望著筑子遙,眼中滿是星光閃爍,“本以為這會是場持久戰,啟料一日功夫便打退了敵軍,筑將軍著實年輕有為……啊,尹將軍也是。”
關鍵在于前面,其后的可以主動省略,筑子遙瞧了對方一眼,而尹智自知理虧不說話。
“如此說來我們可以凱旋折回長涇了?”尹智略帶疑慮,這樣的戰爭,許是太不真實。
筑子遙肅然:“不。一旦我們走了,不免姜國再派其他人來入侵,斬草要除根,不徹底打消他們的念頭又怎有臉回去面見陛下?”
肖飛、尹智紛紛點頭以示贊同。
筑子遙坐于元帥位上,無可非議。暗暗思索,面上時不時轉換神情,看得二人捉急,眉間微微一變,輕道:“姜國周遭可有其他小國?”
肖飛略一遲疑,姜國附近多以荒漠,很少會有國度,不過筑子遙如此提及,倒還真有一個,娓娓:“安塞便在姜國不遠的綠洲上,不過此國素來與我汴交好。只是前幾年安塞王子相中了我們白山公主,可小公主打自出世起便被寵著,哪里會愿意嫁到那樣的地方去,便被陛下拒絕了,之后也再無提過此事。”
“不好了。”筑子遙突然站起來,一拍桌子。
肖飛一愣,眨巴了幾下眼睛,告知筑子遙:“安塞不過一個長涇般大的小國罷了,無須掛齒,陛下也正是不怕與他們撕破臉皮才會毫不猶豫否決這門親事的。”
“我不是說這個。”筑子遙癟了癟嘴,無奈肖飛會錯了意,揮舞著胳膊,道然:“快,速速備餐,本將軍餓了需要補充體力腦力,一切事后再說。”
尹智嗤笑,輕輕一拍肖飛肩頭,眼神自行領會。
說罷師徒二人好不默契地沖出了議事廳,唯恐美餐被人搶了去,唯留下一個肖飛將軍,半帶輕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