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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子遙尋了家酒樓坐下聽說書,其他的都不重要,關鍵便是這的酒聽聞是全長涇最好的,許是生前好酒的緣故將這個喜好一直延續著,即便當年是因酒而摔死的。
小二將幾壇好酒呈上來,筑子遙細細斟酌,略微嘆息,沒有天庭的好,不過放在凡間倒也算是不錯了。
他有意無意地抬頭,聽到說書人正講著什么平陽公主的風流事,不禁側頭聽了些個。
“諸位可知,此婦人荒淫無度,仗著自己是長公主,府中豢養了數百名面首,一夜換一人……”
筑子遙喝著小酒聽書,也并未放在心上,只是稍感慨,這汴國皇帝當真是厲害,一邊是斷袖軍師,一邊是□□長姐,還可將國家治理得如此平和,著實佩服。
筑子遙望了眼窗外,看天色差不多了,明日還要隨尹智進宮,即便是個閑人也該莊重些。
這才踏出酒樓半步,便被一群手持利器的人圍住,只覺來者不善,筑子遙眉間微微一蹙,心想是哪些不知好歹的。
屆時幾人中走出一個女子,鵝黃色緊身袍袍袖上衣,下罩淡色煙紗散花裙,腰間用金絲軟煙羅系成一個結,鬢發低垂斜插碧玉瓚鳳釵,無不顯示著她的高貴。
女子看筑子遙的眼神略帶曖昧,輕笑道:“公子可是孤身一人來此玩耍?方才看公子聽書饒有興致,不如到本宮府中小憩,那說書的好多地方都不對,不如今夜讓本宮好好給公子講一講。”
筑子遙一直以為自己是棵萬年不開半朵花的老鐵樹,卻哪里想到今日這爛桃花一朵接著一朵,片刻前才躲過一個黑寡婦,現在又來一個平陽公主,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非也非也,在下身份低劣,哪有那資格去公主府上歇足。在下出來已久,想必家師該記掛了,這便先行告退。”可看身邊一圈人似乎并沒有要讓路的意思。
筑子遙一個轉眼,竟看到平陽公主身旁還站著一人,藍衣入眼,是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孔,筑子遙下意識喚出那人的名字:“簡柯……”
不僅是他本人,包括平陽公主和在場的所有侍衛,都為之一驚。
筑子遙適才想起,人家可是軍師,哪里容得了自己這一介俗人直接叫喚。
平陽可謂是所有人里面最先反應過來的,略帶意淫地輕笑幾聲,“既然是軍師的朋友,那也就是本宮的朋友,更改到府中敘敘舊不是?”
筑子遙似是無理由拒絕,而且好容易在這里偶遇簡柯,她倒是想問問他怎么會和這個平陽公主在一起,倘若被尹智曉得了還不知會如何。
簡柯似乎也是正有此意,只言片語支開平陽,與筑子遙到了一個僻靜處,詢問:“你是何人?”
筑子遙稍思,既然尹智那邊已經擺定了身份,不如繼續胡扯道:“兄長,你離家了整整十九年自然是不知道我的。”說罷還增添了幾分傷感的韻味,硬是擠出了幾滴眼淚,簡柯為之一愣,不明所以。
筑子遙抹去淚水,潸然:“兄長左臂上是否有一道傷疤?兄長又是否在五歲時被人擄走?”
簡柯呆了呆,眼底滿是驚詫之色,“你怎知?”
“兄長當真還聽不出來嗎?你可是我十九年前丟失的親兄長!”
“你叫什么名字?”面對這樣一個突如其來的“親”兄弟,簡柯的驚詫歸驚詫,但畢竟是常年游走在宮里的人,警惕心自是高于常人的。即便說的確實是他,可也不排除是敵人派來的臥底,這些特征服侍他的下人也曉得,不以為奇。
“在下筑子遙。”
簡柯眉間微蹙,他這個名字并非是尹家老爺子取的,而是在丟失前,既是連姓氏都不同,怎會是親兄弟?父母再不濟也不至于讓哥弟倆分兩姓罷。
筑子遙看透了簡柯的心思,謂然:“兄長離家已久恐是不記得了,父親簡,母親筑,你隨父姓,我隨母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