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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跑了!
老管家痛恨自己老眼昏花,只因一時惻隱就把阿坤帶進了城主府,又看他為人機靈、做事麻利就把他派去伺候城主。
但老管家沒想到,阿坤竟然色膽包天,連城主的人都敢覬覦。
“派人去追,”老管家面容慈祥,說出的話卻透著寒氣:“找到他不用帶回來,就地處決。”
要是阿坤不跑,老管家還可以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向城主求求情,留他一命,但阿坤既然敢跑,老管家眸光一凜,那就絕對不能放過他。
斬草不除根,必將后患無窮,老管家深知這個道理,所以處理起來也是毫不留情。
翌日一早,滄冀城內(nèi)鑼鼓喧天,滿眼望去是翻飛的紅布,好一派熱鬧非凡的景象。
這么大陣勢,正是城主凌弈的結(jié)契之日。
蘇錦年一早就被凌弈從被窩里挖出來,由城主大人親自侍候著洗漱。
這兩天靠著醫(yī)師的藥,白天里他能維持著清醒,只是剛從睡夢中醒來,還有些惺忪,勉強睜開眼,看凌弈明明冷硬地僵著一張臉,動作卻如同演練了無數(shù)次般的輕柔細致、恰到好處,蘇錦年心里便像是滴了一顆蜂蜜,甜得冒泡。他湊過去親親凌弈的嘴角:“早呀。”
凌弈屏了一下呼吸,抓回打算撩完就跑的蘇錦年,找準嬌嫩的唇吻下去,直把蘇錦年吻得氣喘吁吁才停下。
“綿綿,早。”
蘇錦年聽著凌弈充滿磁性的嗓音,唇上殘余的觸感像是加成了這句話的效用,讓他羞恥得無以復加,一個翻身把臉埋進被子里,又羞憤又郁悶。
本來還以為這個世界的愛人很純情,蘇錦年氣悶,怎么撩都撩不過愛人怎么破?
凌弈輕拍著他的背讓他起來:“綿綿,起來穿喜服。”
蘇錦年只好起來,原以為會是城主府里的丫鬟來幫他們穿禮服,便站在那里等,卻發(fā)現(xiàn)凌弈拿著衣服,向他走來。
凌弈身為一城之主,又深受民眾愛戴,人生大事又怎么可能馬虎?雖然時間緊迫,但大典當日的每一項事務,都被安排得有條不紊,老管家親自送來的禮服則是城中所有繡娘不眠不休三天制作出來的。
那玄色的禮服光看著就繁復非常,蘇錦年是真沒想到凌弈會穿,不過好像這幾天的衣服都是凌弈為他穿的,蘇錦年不禁好奇,凌弈真的會?
凌弈身材高大,卻一點也不笨拙,手指靈活地為蘇錦年套上衣服,行云流水一般,看得蘇錦年一愣一愣的:“你怎么會穿這個?”
凌弈不甚在意地回答:“看過幾遍圖樣。”
肯定不止看過“幾遍”那么簡單吧,蘇錦年覷他,看凌弈不想多言,便索性放過了,只是心里更甜了些。
凌弈一早就穿好了自己的玄色禮服,此刻與蘇錦年一并站在鏡子前,一高一矮,一冷峻一靡麗,佳偶天成一般。
兩人攜手走出城主府,府外空地上布滿了桌案,滿席珍饈,坐滿了前來賀喜的城民,見他們出來,都鬧著敬酒。
蘇錦年身體抱恙,凌弈接過酒杯,一個人全喝下了。
到了最后,蘇錦年滴酒未沾,凌弈反而有些微醉了,走路都晃蕩起來。
時間已晚,老管家派人死死擋在喜房前,不放一個人進入打擾他們。